1
遠嫁第五年,我和沈宸終於攢夠了首付。
買房那天,他攥着我的手,眼眶發紅:“這些年你跟我爸媽住一起受委屈了,以後咱們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可到了裝修那天,他卻說自己的女兄弟喬秋月剛從國外留學回來,可以免費給我們出圖設計。
不等我考慮,他便興沖沖把戶型圖發了過去。
三個月後交房,當我踏進新家,卻覺得十分陌生。
一米五八的我站在廚房,踮腳到抽筋,也只能碰到吊櫃頂層碗碟的邊緣。
衛生間的花灑固定在上頂,熱水衝到肩上就涼了。
洗手檯前的鏡子,只能照到我的額頭。
我安慰自己,也許是設計師大意,只顧着美觀,忘了取樣。
直到搬進來第三天,我們舉辦暖房宴。
沈宸的兄弟全都到齊,喬秋月也來了。
她穿了一身米白色針織裙,頭髮鬆鬆綰着,進門先環顧一圈,然後“呀”了一聲,指着牆上的掛畫道:“軟裝擺得不對,我當初設計的時候,這面牆是要放一幅豎版抽象畫的。”
說完她直接上手,把我精心挑選好幾天的風景掛畫取下來,丟進旁邊的雜貨間,大大咧咧拍了拍沈宸的肩膀:“叫聲爸爸,改天我送你一副!”
沈宸耳根瞬間發紅,別過臉笑了一聲:“別鬧,這麼多人看着呢。”
……
2
我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沈宸追到門口的聲音:“清夢!五年夫妻,你就爲了幾厘米跟我離婚?你瘋了嗎?”
事到如今,他依舊認爲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這樣的婚姻,我過夠了。
我頭也不回地上了電梯。
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一樓。
我剛走出漏洞,就被迎面撲來的冷風涼得一哆嗦。
夜色漸黑,我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發呆。
怎料頭頂忽然飄來一層烏雲,不等我反應過來,便嘩啦啦下起大雨。
正當我準備躲進樓道避雨時,一道黑影猛地從附近的灌木叢裏躥出來。
還沒等我看清楚那是甚麼,小腿便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啊!”
我低下頭,看到一條半人高的金毛正死死咬住我的小腿。
狗牙直接扎進肉裏,滲出來的血瞬間染紅褲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