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看到我在羣裏發出的消息,陸時硯一把搶下了我手裏的手機。
“宋雨,你還在無理取鬧些甚麼?太不懂事了!”
剛流產後的身體很虛弱,即使裹着厚厚的被子我也覺得渾身冰涼。
而和我結婚三年的丈夫,對我的身體毫不關心,只顧着指責我。
看着陸時硯憤怒的神情,我覺得心底一片寒意:
“是我在無理取鬧嗎?你事事都愛投票,怎麼到了我就不能做了?”
陸時硯雙目猩紅看着我:
“你真是不知悔改,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給小雅道歉。”
我被氣笑了,“我憑甚麼要道歉?”
“哪個妻子能親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曖昧,還無動於衷?”
“我和小雅甚麼都沒有!是你心臟纔看甚麼都髒,你別誣陷小雅毀她清白!”
陸時硯字字句句只關心顧雅,彷彿我是與他毫無關係的無理潑婦。
“現在反而顧雅成了受害者是嗎?”
“陸時硯,你看看清楚,流產躺在病牀上的人是我,不是顧雅!”
……
2
似乎是聽到了病房裏吵架的聲音,值班護士趕緊推門進來。
看到坐在病牀上滿臉淚痕的我,厲聲斥責道:
“病人剛流產身體虛弱,不能情緒過激。”
“現在要給病人輸液了,家屬都出去吧。”
病房終於安靜下來,我側過身,從牀頭櫃摸到手機。
家族羣的消息已經99+。
他姐:“早該走了,三年不下蛋,現在連蛋都保不住,留着幹嘛?”
他表嫂:“話也不能這麼說......不過小雨你今天在羣裏發投票,確實太沖動了。”
他堂哥:“女人嘛,鬧一鬧可以,別當真。阿硯你哄兩句就行了。”
沒有人問我一句身體怎麼樣,沒有人問那個流掉的孩子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,忽然覺得荒唐。
三年了,我活在一個凡事都要投票的家族裏,連離開都要批准。
睏意湧上來,我把手機扣在枕邊睡去。
再醒來時,天已經暗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