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當晚,妹妹指着老宅廚房尖叫:
"着火了!奶奶還在裏面!"
我毫不猶豫衝進濃煙滾滾的火場。
摸遍每個角落也沒找到腿腳不便的奶奶,直到窗外傳來一陣鬨笑。
妹妹舉着手機,笑得前仰後合:
“家人們,國慶整蠱大成功!我姐衝進去的樣子太好笑了!”
奶奶好端端坐在院子裏嗑瓜子,笑得直拍大腿。
媽媽抹着眼淚笑:
"你妹說拍個國慶整蠱視頻,果然你最上當。"
未婚夫是消防員,他靠在門框上搖頭。
"煙餅那點溫度能燒甚麼,你也太容易緊張了。"
"你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配合一下怎麼了。"
我剛想解釋,卻聞到了刺鼻的焦糊味。
發煙罐引燃了老宅堆放的廢舊木料,大火瞬間封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滾燙的火舌燎斷了我的頭髮,我拼命拍打着玻璃窗求救。
……
季若凝看着手機直播彈幕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寶寶們,大家放心吧。那個煙餅是我特意從國外託人帶回來的冷煙花,絕對安全。”
她對着鏡頭撒嬌。
“我姐這會兒肯定在裏面氣急敗壞地跺腳呢。”
秦琴心疼地給季若凝剝了一個蟹腿。
“你別管她,從小就是個心眼小的。你只不過是借用一下廚房拍個段子,她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樣。”
趙蘭秋吐出一塊蟹殼。
“那喪門星就是見不得咱們家好。若凝現在可是大網紅了,她一個電子廠打工的,有甚麼資格擺臉色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靜靜地看着這三個本該是我至親的人。
胸口處那顆早就不跳動的心臟,彷彿又傳來一陣鈍痛。
我想起十五歲那年。
趙蘭秋拉着我的手,讓我輟學去打工供季若凝上藝術學校。
“你是姐姐,妹妹有先天性心臟病,你得讓着她。”
這句話就像一道緊箍咒,困了我整整十年。
我拼命賺錢,給她買最貴的進口藥,供她出國留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