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爹給我留了三條遺言。
第一,嫁個好拿捏的男人。
第二,別讓人知道你會武功。
第三,藏拙的盡頭是扮豬喫虎。
我執行得很徹底,挑中了蕭問瀾。
武林第一,正道魁首,風光霽月,心地善良。
最重要的是,他心裏只有天下蒼生和舊日白月光,對我這種「偶然」救他、又「身患絕症」的孤女,只有憐憫,毫無戒心。
嫁給他三年,我演足了病弱賢妻。
府里人都笑,夫人除了身子弱,腦子也不太好使,配不上驚才絕豔的宗主。
蕭問瀾從不駁斥,只偶爾看我時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......困惑。
他大概在想,這麼孱弱的女人,當初是怎麼把他從雪山懸崖下背出來的?
……
我又在裝病了。
端着藥碗的手抖得像是秋風裏的落葉,臉色蒼白,氣若游絲,彷彿下一秒就要歸西。
……
2
正琢磨着今晚是去小廚房順點桂花糕,還是乾脆等開飯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,伴隨着守門弟子爲難的阻攔。
「宋姑娘,您不能進去,夫人正在休......」
「讓開。」
聲音清脆,帶着理所當然的倨傲。
我眼皮一跳——來了。
房門被推開,逆光走進來一個女子。
一身水綠色衣裙,身姿窈窕,容顏明媚奪目,周身氣度矜貴非凡。
她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,眼神銳利地掃視屋內。
玄天宗上下敢這麼硬闖我這「病西施」閨房的,只有一個人。
蕭問瀾的白月光,太師嫡女,宋清漪。
宋清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上下打量,紅脣勾起毫不掩飾的輕視。「你就是林若若?」
我立刻進入狀態,強撐着身子想要下牀行禮,動作間帶着十二分的喫力和惶恐,氣息也跟着亂了。
「宋、宋姑娘......妾身有禮......咳咳咳......」
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,我捂着胸口,眼角泛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