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節,未婚妻又一次讓發小帶着他女兒來家裏喫飯。
這幾年,她總以心疼單親父女爲由,默許他們無底線地侵入我們的生活。
他沒有我家的鑰匙,卻能隨時開門。
逢年過節,她給我準備的禮物,總會被他一句孩子正好需要拿走。
不知情的人,甚至會以爲她纔是那個孩子的媽媽。
今天在未婚妻的軟磨硬泡下,我在廚房悶頭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端着滾燙的排骨湯出來時,他女兒卻故意伸腳絆了我一下。
湯汁全灑在我的小臂上,燙出一大片紅腫。
未婚妻衝過來,第一時間卻抱起嚇哭的女孩,輕聲哄着。
發小站在一旁,假惺惺地看着我:
“孩子又不是故意的,你不會怪她吧?再說了,你一個大人,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未婚妻甚至責怪我:
“端那麼燙的湯怎麼不看着點腳下,別嚇着孩子。”
我看着她懷裏安靜下來的女孩,又看了看自己起泡的手臂,忽然就不疼了。
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,放在那桌一口都沒來得及嘗的飯菜旁邊。
……
自私冷血。
這四個字從沈沐微嘴裏吐出來,竟然如此順溜。
我看着她理直氣壯的臉,突然覺得十分好笑。
“沈沐微,既然你這麼大公無私,爲甚麼不用你自己的東西去填他?”
我指着滿地的狼藉。
“那是我的專業書,我的工作間。你動之前,問過我一句嗎?”
沈沐微臉色一僵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咄咄逼人。
以往這種時候,我爲了維持體面,總是選擇默默收拾殘局。
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“我都說了事發突然。琪琪今晚在這兒玩累了,吵着要睡覺,我總不能趕他們父女流落街頭吧?”
她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着警告。
“你別在這兒無理取鬧,琪琪剛睡着,別吵醒她。”
話音剛落,主臥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星辭穿着一件男士真絲睡袍,揉着眼睛走了出來。
那件睡袍,是我上個月剛買的,一次都沒穿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