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突發心梗陷入昏迷,呼吸微弱到了極點。
我抖着手撥通老公顧廷的電話,求他立刻讓私人醫療團隊帶便攜呼吸機過來。
電話那頭,顧廷的聲音透着高高坐在上的嘲弄:
“你媽爲了逼我給你打錢,連裝死這種戲碼都用上了?”
“要呼吸機沒有,我讓祕書給她送個更管用的。”
二十分鐘後,祕書蘇雪踩着高跟鞋搖曳生姿地進了門。
她沒有帶醫生,而是將一個廉價的自行車打氣筒“哐當”一聲扔到我腳邊。
蘇雪掩着脣輕笑,眼神輕蔑至極:
“顧總交代了,老人家既然喘不上氣,就拿這個對準嘴打點氣進去,效果是一樣的。”
我不敢相信地大喊:
“你們瘋了嗎?這是會出人命的!”
蘇雪卻不耐煩地撥弄着新做的美甲:
“顧總說了,下次想騙錢換個新的把戲。”
看着地上那個荒唐的打氣筒,再看着生命體徵正在極速消失的婆婆。
我眼底的淚意逐漸乾涸。
……
晏清河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雙手遞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,這是一份財產自願放棄協議。”
“顧總的意思是,如果您執意要用這種方式要挾他,他只能收回之前給您和老夫人購買的那套公寓。”
“當然,只要您現在就停止這場鬧劇,這份協議就是廢紙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到了極點,像是在和我商量晚飯喫甚麼一樣自然。
我看着那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協議,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收回公寓?”
我重複着這句話,覺得無比荒謬。
那套公寓,是當年顧廷創業失敗,欠下鉅額債務時,婆婆賣了鄉下老宅換來的。
是婆婆在菜市場撿了三年的爛菜葉,一點點攢下首付,寫在了顧廷的名字下。
如今,他輕描淡寫地就要收回。
我看着晏清河那張溫文爾雅的臉,直接伸手接過了協議。
雙手一撕。
紙張破裂的聲音在病房裏格外清脆。
晏清河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完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