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叛軍攻城那天,庶妹哭着跑了進來,塞給我一把短刀。
“他們一進城就燒S搶掠,還叫囂着要嚐嚐京城美人的滋味,與其被這種惡徒糟蹋,不如一死了之還能做個清白鬼!”
她一頭撞了柱。
我安撫好戰戰兢兢的衆人,坦然抹了脖子。
可我死後,卻看見倒地的庶妹悠悠爬了起來,一頭栽進我未婚夫婿的懷抱。
後來新君即位,驚訝於我姐妹二人的忠貞,下旨厚葬,並賞銀千兩。
未婚夫陸承遠一臉悲痛:“或許是令儀在天上垂憐,讓月瑤撿回一條命。我願迎娶月瑤爲妻,一生愛護,以告令儀在天之靈。”
京城衆人無不誇讚他的深情,庶妹也一夜之間名聲大噪。
他們婚後夫妻恩愛,子嗣成羣,任由我的墳前長滿荒草,也再沒來看我一眼。
我終於明白,那夜的慌亂不過是爲我精心設計的局,爲他們鋪就的青雲路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叛軍攻城的那夜,庶妹又哭着遞給我一把短刀。
可我卻笑了笑,握着刀站起了身。
“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S出去,爲自己搏一條生路。”
......
……
2
姜月瑤依偎在陸承遠的懷裏,臉上的惶恐和淚水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。
陸承遠先是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髮絲,再看向我時,只剩冷漠。
“令儀,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死的。”
他語氣平靜,甚至還帶了幾分責備。
“橫豎不過是拿刀往脖子上一抹,眼睛一閉就過去了。既成全了你京城第一貴女的清名,又全了我們兩家的體面,皆大歡喜不好嗎?”
我握着刀的指尖微微發顫,只覺得荒唐至極。
若非上輩子我死後化作孤魂,親眼目睹那一切。
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堂而皇之說出讓我去死的人,
是我青梅竹馬長大的未婚夫。
原本下個月,就是我和陸承遠的大婚了。
我和陸承遠是指腹爲婚的娃娃親,自我記事起就很清楚,安平候府的小侯爺陸承遠,是我未來的夫君。
少時他功課不好,被老侯爺罰跪。
是我在夜裏帶着喫食翻Q送去,徹夜替他整理功課,鼓勵他發奮讀書。
他初入官場處處受挫,是我諄諄善誘,教他如何和同僚搞好關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