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爲,未婚妻蘇晚愛我勝過我愛她。
直到我和兄弟老周的公司被上市集團收購,我分到三千五百萬。
簽完字,我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她。
老週一把按住我的手機。
"就說公司被債主封了門。"
他上個月剛離婚。
因爲他做手術那晚,前妻轉走了家裏所有存款。
我笑他草木皆兵。
蘇晚知道我胃不好,六年來,每天早上牀頭都放着溫水和藥。
這樣的人,怎麼會算計我?
可我還是照老周說的,給她打了電話。
“公司這邊出問題了......”
她沉默了幾秒:"沒事,我養你。"
我眼眶一熱,差點把實話說出口。
掛斷不到十分鐘,她發來一條消息。
……
林哲遠看見我,像被燙了一下,騰地站了起來。
"哥......你回來了。"
他把保溫杯往身後藏,眼眶說紅就紅。
"你別誤會,我胃裏燒得難受,晚晚姐說這個杯子保溫好......"
"是不是錢的事讓你不高興了?"
"都怪我,身子不爭氣,把你們結婚的事都耽誤了。"
我還沒開口,他已經把自己說成了最可憐的那個人。
這時蘇晚從臥室出來,一手端着溫水,一手託着兩粒白色藥片。
我的手先於腦子伸了出去。
六年了,這個動作我的身體早就記住了。
她從我身邊走過去,把水和藥放到了林哲遠面前。
"先吃藥,別空着肚子。"
這句話,我聽了兩千多個早上。
我把手收回來,慢慢插進外套口袋,好像這樣就沒人看見它剛纔伸出去過。
"林哲遠,"我開口:"確診了嗎?甚麼病?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