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國交戰第七年,敵國太子以退兵三百里爲聘,點名要我爲妻。
世人都以爲他對我情根深種。
婚後,他也確實待我極好。
我思念故土,他準我登樓南望;我畏懼雷雨,他徹夜守在榻前。
我染上風寒,也是他踏着暴雪,親自爲我尋藥。
三年相伴,我終於動了心。
直到登基大典前夕,失蹤多年的聖女回來了。
原來聖女被先帝藏匿,赫連燼娶我、寵我,只爲讓先帝相信他早已移情。
如今先帝已逝,聖女歸來,我也沒用了。
他將離魂酒放進我掌心,溫聲安慰:
“此藥只會讓你假死一夜。”
“皇兄已經入城,葬禮過後,他會帶你回南朝。”
離宮前,他還準我去驛館見皇兄。
皇兄仍記得我畏寒,特意燃了十二盆炭。
他紅着眼說,父皇母后這些年無一日不想我。
望着滿室暖意,我以爲,故國至少還有人捨不得我。
可當夜,他卻遞來父皇的密旨:
“和親公主若活着歸國,朝臣必疑敵國蓄意羞辱。”
“待你假死脫身,便去江南隱姓埋名。”
“此後世上再無公主,也當朕從未有過這個女兒。”
原來赫連燼替我選好了歸途,父皇也替我定好了餘生。
只是一個不要我,一個不認我。
罷了。
這一生,婚嫁不由我,去留不由我,如今連活成誰,也由不得我。
我飲下離魂酒,又將...
1
兩國交戰第七年,敵國太子以退兵三百里爲聘,點名要我爲妻。
世人都以爲他對我情根深種。
婚後,他也確實待我極好。
我思念故土,他準我登樓南望;我畏懼雷雨,他徹夜守在榻前。
我染上風寒,也是他踏着暴雪,親自爲我尋藥。
三年相伴,我終於動了心。
直到登基大典前夕,失蹤多年的聖女回來了。
原來聖女被先帝藏匿,赫連燼娶我、寵我,只爲讓先帝相信他早已移情。
如今先帝已逝,聖女歸來,我也沒用了。
他將離魂酒放進我掌心,溫聲安慰:
“此藥只會讓你假死一夜。”
“皇兄已經入城,葬禮過後,他會帶你回南朝。”
離宮前,他還準我去驛館見皇兄。
皇兄仍記得我畏寒,特意燃了十二盆炭。
……
2
第二日,皇兄楚承鈞來接我去驛館。
他仍記得我畏寒,特意在馬車裏放了一隻手爐。
“拿着。”
“手怎麼還是這樣涼?”
我握住手爐,忽然想起小時候。
那年我跌進冰湖,皇兄抱着我一路跑回宮,急得連鞋都掉了一隻。
後來他守在牀邊,紅着眼說,以後誰再讓我受委屈,他一定第一個趕來。
這些年,我受過許多委屈。
可他遠在南朝,從未出現過。
驛館裏燃着十二盆銀絲炭。
桌上放着一件雪狐斗篷,領口繡着我的乳名。
針腳細密,是母后的手藝。
我伸手摸了摸那兩個小字,眼眶忽然紅了。
三年前出嫁時,母后也爲我縫過一件斗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