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朋友周嶼是公司出了名的搶票大神。
每年國慶,他能給半個部門搶到回家的票。
唯獨不幫我搶。
哪怕剛在一起那年,我抱着他胳膊撒嬌,他也只丟來一句“自己學”。
今年國慶前夜,我媽突然病危,我刷了一整晚只搶到一張站票,哭着求他幫我試一次。
老家那個小縣城不通飛機,高鐵是回去唯一的路。
換來的,是他煩到極點的一句話。
“多大的人了?能不能別啥事都指望我?掛了。”
那天,我在車廂連接處站了八個小時,沒趕上我媽最後一面。
他沒問過我一句。
出殯那天下午,單位催外派材料,我先回了杭州。
當天夜裏,我拿他手機查快遞,手一滑點開了。
常用乘車人裏,除了他自己,只有一個名字。
同事的票,他都是登人家的號幫着刷。
唯獨這個人,被他加進了自己的賬號。
每年國慶,一張不落,軟臥下鋪。
整整三年。
最新那張的出票時間,是我哭着求他的那個凌晨。
那個名字我不陌生,是他帶了三年的小徒弟,許念。
我攥着手機,指尖一點點涼透。
坐到天亮,我回復了公司的外派郵件:確認。
那張下鋪從來不爲我留,而我,也不想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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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朋友周嶼是公司出了名的搶票大神。
每年國慶,他能給半個部門搶到回家的票。
唯獨不幫我搶。
哪怕剛在一起那年,我抱着他胳膊撒嬌,他也只丟來一句“自己學”。
今年國慶前夜,我媽突然病危,我刷了一整晚只搶到一張站票,哭着求他幫我試一次。
老家那個小縣城不通飛機,高鐵是回去唯一的路。
換來的,是他煩到極點的一句話。
“多大的人了?能不能別啥事都指望我?掛了。”
那天,我在車廂連接處站了八個小時,沒趕上我媽最後一面。
他沒問過我一句。
出殯那天下午,單位催外派材料,我先回了杭州。
當天夜裏,我拿他手機查快遞,手一滑點開了12306。
常用乘車人裏,除了他自己,只有一個名字。
同事的票,他都是登人家的號幫着刷。
……
2
下午,房東打來電話。
我上個月跟她提過退租,她說合同得兩個人都簽字。
“小江,你要真定了,今天就讓小周把字簽了,我這邊好找下家。”
這房子是我挑的,押金是我付的,連門口那塊地墊都是我買的。
可合同乙方,寫的是周嶼的名字。
我打印瞭解約協議,去了他公司。
國慶的科技園空蕩蕩的,保安大叔在崗亭裏刷短視頻。
十八樓只亮着一片燈。
還沒走近,我就聞到了火鍋味。
周嶼工位旁支着個小電鍋,紅油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許念坐在他那把人體工學椅上,身上裹着他的灰色衝鋒衣,袖子長出一大截。
他站在旁邊,拿漏勺給她撈毛肚。
“七上八下,你急甚麼,燙嘴。”
這種語氣,我七年都沒聽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