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所年會上,所有人都在誇林音。
“二十六歲的金牌律師,沈律真是慧眼識人。”
沈墨城端着酒杯笑,林音在臺上發表獲獎感言。
沒人知道她唸的那些辯護詞,每一個字都是我熬夜寫的。
我端着咖啡壺站在角落,有人拍拍我的肩:
“嫂子,八號桌的美式沒了,麻煩續一下。”
我笑了笑,轉身去續咖啡。
嫁給沈墨城第五年,我從聯合創始人變成了後勤大姐。
不是沒爭取過,而是每次提出都會被拒絕。
他的理由永遠體面:
“咱倆是夫妻,你得帶頭避嫌。”
可給林音鋪路的時候,他從沒避過嫌。
直到那天林音輸掉案子,敗訴方持刀衝進律所,劫持了所有人。
警察談判爭取到釋放一名孕婦的名額。
沈墨城立刻指着林音說:
……
“你在威脅我?”
我看着沈墨城挺拔的背影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沈墨城回過頭,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客戶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,知黎,人要學會認清現實。”
他抬腕看了眼勞力士手錶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。
“我還要去警局陪林音做筆錄,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“這幾天你好好在醫院反省,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門被關上,隔絕了他冷漠的背影。
我盯着那扇門,只覺得喉嚨裏翻湧着濃烈的血腥味。
第二天下午,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
林音穿着一身素淨的白裙子走了進來,手裏提着一個保溫桶。
沈墨城跟在她身後,手裏拿着她的外套,姿態極盡體貼。
“知黎姐,對不起。”
林音走到牀邊,眼眶通紅,聲音細弱蚊蠅。
“要不是爲了讓我先走,你也不會被歹徒盯上,更不會失去孩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