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諾把“避嫌”兩個字刻進了我們婚姻的每一天。
公司不能同行,出差不能同車,食堂不能同桌。
我以爲這是他的原則,直到我發現這條原則只針對我一個人。
暴雨夜,地鐵停運,他把唯一的傘遞給程一禾,開自己的車送她回家。
我淋着雨走了四十分鐘,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。
他回來看見我裹着被子發抖,皺了皺眉:
“明天喫個藥就好了,別小題大做。”
第二次,加班到夜裏十點,整棟寫字樓只剩我一個人。
電梯突然停電,我被困在裏面四十分鐘。
打他電話,佔線。
後來看見程一禾發的朋友圈:
一碗熱餛飩,配文【許總親自送的宵夜,好暖】。
第三次,出差去山區客戶那裏,導航在盤山路上徹底失靈。
天全黑了,山裏沒信號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格信號撥過去。
他在電話裏劈頭蓋臉一頓罵: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客廳裏的說笑聲吵醒的。
傷口的疼痛加上一夜未眠,我的頭痛得像是要裂開。
推開臥室門,程一禾正坐在我們家的餐廳裏。
她穿着一件寬大的白襯衫,那是許諾的。
看見我出來,程一禾像是受了驚的兔子,連忙站起身。
“聽白姐,您醒了?”
“對不起,剛纔不小心打翻了咖啡,許總怕我着涼,就借了件襯衫給我。”
許諾端着兩份煎蛋從廚房出來,順手拉開了程一禾身邊的椅子。
“跟她道甚麼歉,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透着警告。
“一禾是來談工作的,你別陰沉着臉,好像誰欠了你一樣。”
我看着許諾熟練地幫程一禾把煎蛋切成小塊。
想起昨天在山裏,我因爲脫水連吞嚥都困難,他卻在電話裏罵我掃興。
“沒關係,你們繼續。”
我徑直走到玄關,拿起包準備去公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