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廢品界的撿漏之王。
三歲摳個髒硬幣,洗出來是絕版的民國銀元。
八歲撿根破桌腿,刮開是極品的海南黃花梨。
十歲抽張破紙,展開是清代名家真跡。
我沒覺得多稀奇,撿破爛不就這樣嗎?順手的事。
十八歲那年,我被古玩世家認回,正趕上下一任家主考覈。
規則很簡單,自選一件藏品,買賣差價最大者勝。
假少爺顧嘉樹從小被當作鑑定大師培養。
這場考覈,幾乎就是爲他準備的。
他徑直走到一枚翡翠扳指前,仔細端詳。
“老坑玻璃種,水頭足,起拍價三百萬。”
“若送去拍賣,至少能賣三千萬。”
爺爺顧伯庸滿意點頭,顧家長輩也紛紛讚賞。
顧嘉樹走到我面前。
“哥哥,你隨便選一件,別輸得太難看就好。”
……
“如果這隻碗洗出來真的只是個破爛。”
我直視着顧清漪的眼睛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主動放棄顧家繼承人的資格,立刻滾回我的鄉下。”
“但如果它比嘉樹那枚翡翠扳指更值錢。”
“我要你們所有人,向我道歉。”
大廳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隨後是一陣微不可聞的輕笑聲。
顧家長輩們看着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。
顧伯庸微微皺眉,顯然對我的冥頑不靈感到失望。
“修明,顧家從不拿繼承權來做賭注。”
“你既然執意要選這隻碗,那就按規矩來。”
“嘉樹的翡翠起拍價三百萬,你的碗就算零成本。”
“只要最後的鑑定估價你能贏過嘉樹,這場考覈就算你勝。”
顧嘉樹輕輕拉了拉顧清漪的衣袖,滿臉憂心忡忡。
“爺爺,大姐,你們別怪哥哥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