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患有重度暈動症的輪椅少爺。
只要車速超過三十碼,我當場就能休克。
這輩子唯一能接受的車,是購物車。
本以爲要商業聯姻的賀家會嫌棄我這個出行不便的累贅。
沒想到老婆直接將邁巴赫婚車換成千萬級的防震保姆車。
我感動得想哭,心安理得地癱在輪椅上當個廢人。
畢竟上一世,我是統治地下賽車界的蒙面神話“零度”。
在一次追求突破極限車速的死亡彎道中,我連人帶車墜入懸崖,粉身碎骨。
那極致的刺激我受夠了,現在我只想做個平穩的烏龜。
直到仇家買通了司機,將我們的車逼到了盤山公路的懸崖邊。
幾輛改裝超跑將我們團團圍住,反派拿着鋼管砸碎了車窗:
“賀總,簽了破產協議,不然今天就送你和這個殘廢老公下山見閻王!”
老婆死死護住我,準備跟他們同歸於盡。
我聞着空氣中熟悉的機油味,疲憊地嘆了口氣。
我推開老婆,慢吞吞地從輪椅上站起來,坐進了主駕駛。
……
我的話音剛落,大廳裏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蕭瑾瑜的腳步微微一頓,轉過頭來,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。
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溫潤笑容。
“昭明弟弟,你這是在賭氣嗎?”
他款款走回我身邊,甚至微微俯下身,替我掖了掖膝蓋上的羊絨毯。
“我不是賭氣。”
我看着他那雙充滿悲憫的眼睛。
“這是我的晚宴,我爲甚麼要走?”
蕭瑾瑜的眉頭微微蹙起,似乎對我的不識好歹感到有些頭疼。
“昭明,賀總現在正在樓上和國外的代表開跨國視頻會議。”
他放低了聲音,語氣裏透着一種兄長般的無奈。
“等她下來,看到你臉色這麼蒼白,一定會責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你。”
我垂下眼簾,看着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。
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那時候我叫“零度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