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那日,蠻騎越過雁門,攻破了迴風堡。
父親、三位兄長和裴硯舟的染血戰甲被送回城中。
城內只剩三百老兵,和顧家十七名女眷。
祖母換下誥命服,提刀上了城牆。
母親拆掉我的嫁妝箱,嫂嫂們燒了嫁衣,用桐油守城。
天亮前,城門被破。
祖母死在第一架雲梯下。
母親替我擋了三箭。
我被釘在城樓上時,從一個垂死的“蠻兵”身上摸到顧家的銀子。
“侯爺只讓我們演一夜,沒人說會有真的蠻騎。
原來父親沒有死。
兄長們沒有死。
裴硯舟也在十里外的別莊裏,陪顧雲棠等我低頭。
她幼時經歷過屠城。
所以,她要我也嘗一次無人來救的滋味。
他們答應了。
甚至備好了熱粥、傷藥和新的花轎,準備天亮後接我回去繼續拜堂。
可他們不知道。
顧雲棠撤走演戲的人,又點燃了引蠻騎入境的赤色烽火。
雪停時,他們終於趕來。
迴風堡的城門大開。
顧家的女人,已經沒有一個能回家了。
1
大婚那日,蠻騎越過雁門,攻破了迴風堡。
父親、三位兄長和裴硯舟的染血戰甲被送回城中。
城內只剩三百老兵,和顧家十七名女眷。
祖母換下誥命服,提刀上了城牆。
母親拆掉我的嫁妝箱,嫂嫂們燒了嫁衣,用桐油守城。
天亮前,城門被破。
祖母死在第一架雲梯下。
母親替我擋了三箭。
我被釘在城樓上時,從一個垂死的“蠻兵”身上摸到顧家的銀子。
“侯爺只讓我們演一夜,沒人說會有真的蠻騎。
原來父親沒有死。
兄長們沒有死。
裴硯舟也在十里外的別莊裏,陪顧雲棠等我低頭。
她幼時經歷過屠城。
……
2
顧雲棠看見那頂頭盔,當場昏了過去。
母親也倒退兩步,被大嫂扶住。
守將跪在雪地裏,聲音發抖。
“侯爺他們中了埋伏。”
“蠻騎至少有三千人,正往回風堡來。”
“我們已經派人求援,可最近的援軍,最快也要兩日。”
城中只剩三百老兵。
還有來參加婚禮的僕從和女眷。
守將勸祖母帶我們從南門撤離。
話音剛落,南面燃起沖天火光。
蠻騎繞到了後方。
四道城門,都被堵死了。
祖母盯着裴硯舟的頭盔看了許久。
她七十歲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