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系統找上我時,我正在發黴的地下室直播賣辣椒醬。
它不管不顧發佈任務:請對富可敵國、狠辣陰鷙的周景生進行渣女式冷暴力——不回消息,不接電話,當衆裝不認識。
我沉默着不知該如何委婉表達:周景生......是哪位啊?
結果當天晚上,這位傳說中的景爺踹門而入,闖進我只有十六個人的直播間。
他打落我正跟家人們安利的辣椒醬,咬牙切齒地把我摁在牆上:
「我不管你是誰,立刻、馬上,加我微信!」
「那甚麼鬼系統,強行捐贈了我十個億的合法資產。」
「還趁我上廁所的時候電我屁股。」
「我現在主動讓你冷暴力,他麼的你倒是先加我好友啊!」
……
系統發佈任務之前,盯着我這張平平無奇的大衆臉反覆確認。
「你真叫王桂芬?」
「這樣的長相......男主真的能愛上?」
「不管了,完成 KPI 重要,就她了。」
……
2
第二天,我正在瘋狂搶單送外賣時,系統又發佈了限定劇情:我要在半個小時內趕到龍騰酒店的高檔宴會廳,並且當衆嘲諷周景生。
我看着我的外賣單,爲難又沉默地猶豫。
遲到了的話......周景生屁股再被電幾次應該不打緊吧?
可系統完全不給我摸魚的機會,直接告訴我:完不成任務,你們倆都要受到懲罰。
說時遲那時快,九百九十九塊買的電動車,我愣是騎出了跑車的氣勢。
六十八碼的高速,風灌進我的外賣服裏,鼓鼓囊囊像個移動的降落傘。
我的眼裏此刻只有速度與激情。
幸好,趕到的時候,還有最後兩分鐘。
我穿着送外賣的黃袍一路跑,腿倒騰得都快抽筋了。
宴會廳裏到處都是珠光寶氣,非富即貴的天龍人。
女士們禮服的裙襬優雅地掃過我的外賣鞋,裙角留下幾道灰印子。
我眼都看花了,也看不見我要找的人。
急得我直接站在桌子上大喊:「周景生!我知道你能看到我!我告訴你,你這個舔狗不配追我,快死了這條心吧!」
系統長舒一口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