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遠嫁的第一個中秋,爸媽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才風塵僕僕趕到。
他們剛要進門,卻被老公的青梅陰陽師一把攔住:
“等等!二老身上又腥又臭,肯定是把小地方的污穢帶了過來!”
“必須在門口跪滿六個小時,才能徹底去除髒東西!”
爸媽臉色瞬間漲紅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他們當了一輩子漁民,儘管身上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,卻還是沾染了些腥味。
但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得出手、最體面的衣服了。
我心口猛地一酸,抬頭求助地看向傅聿深。
他捏了捏我的手,趕忙笑着解釋:
“爸媽,你們別多心,遙遙從小就癡迷占卜。”
“就連我和明珠甚麼時候領證,接吻次數都得聽她的呢!”
蘇遙得逞地勾了勾嘴角,傅聿深寵溺地輕搖了搖頭。
我看着爸媽滿臉的窘迫,心裏有甚麼東西忽然就裂開了。
結婚時蘇遙當衆戴上婚戒,傅聿深說這是在替我避讖擋災。
……
2
傅聿深看着我決絕的背影,愣了好幾秒沒反應過來。
蘇遙眼神暗了暗,拉着傅聿深往家裏走。
緊接着,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起了一卦:
“聿深哥,如果你現在追出去,恐怕你們倆的感情就到頭了。”
“今天的這事,明珠姐想通了會自己回來的。”
“她這麼愛你,怎麼可能捨得真離開你?”
是啊,以前每次鬧彆扭,我總是先低頭道歉。
所以這次傅聿深想當然的以爲,我也會自己乖乖回來。
更何況蘇遙都占卜了,他徹底放下心來。
可他不知道以前是因爲我太愛他了,服軟只是捨不得讓他難過。
可現在我累了,不想再愛他了。
此時前往酒店的出租車內,媽媽猶豫着開口:
“明珠啊,你快回去吧,我們來就是想看看你,進不進家裏都無所謂。”
“只要你過得好,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