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逃婚的姐姐嫁進裴家時,所有人都說我又啞又傻。
他們不知道,我不是不會說話,而是每天聽木頭說話,已經夠煩了。
黃花梨嫌雕工醜,紫檀木抱怨屋裏幹,就連廚房的劈柴都天天叫嚷:
【輕點燒!我上輩子好歹也是根房梁!】
這能力困擾了我二十年,直到裴老爺子舉辦香王大會,宣佈:
“誰能挑出最頂級的沉香,誰就掌管裴家全部香業。”
調香大師長嫂喬曼指着一塊烏黑油亮的香料,篤定道:
“甜、涼、乳、果四韻齊全,這是價值五千萬的極品白奇楠!”
滿堂專家紛紛贊同。
丈夫裴敘白冷眼看我:
“你姐姐逃婚才輪到你嫁進來,別妄想爭不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喬曼更將一塊普通沉香推給我,譏笑道:
“弟妹從山裏來,隨便挑塊木頭應付吧。”
鬨笑聲中,那塊“白奇楠”忽然得意開口:
【聞吧,使勁聞!我就是藥水泡出來的假貨,一烤能酸哭一屋子人!】
……
登記剛完成,裴敘白便按住了參賽冊。
“等等。”
他盯着我懷裏的殘料,目光裏帶着審視。
“你從沒學過鑑香,爲甚麼偏偏敢選一塊無人問津的老料?”
我平靜道:
“因爲我覺得它值錢。”
喬曼笑了。
“敘白,她大概聽哪個下人說過庫房藏着漏,想碰運氣罷了。”
裴敘白卻沒有鬆手。
昨晚我忽然開口,今天又在數百塊香材中準確找到角落裏的舊料,已經讓他起了疑心。
他當場提出追加規則。
“所有參賽香材先交給對手鑑制,避免有人提前做過手腳。”
這規則荒唐得連幾位掌櫃都皺了眉。
我問:
“喬曼的香,也交給我處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