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一個人愛上別人時,身邊盛開的花。
越是情深,花開得越熱烈。
二十二歲那年,陸淮序向我求婚。
九十九朵白山茶從我腳下破土而出,沿着長街開了整整一夜。
可婚後第七年,那些花漸漸開始枯萎了。
陸淮序說愛情本來就會變淡,責任和陪伴才更珍貴。
他不再等我睡着後偷偷吻我,卻會每天準時回家。
不再爲我準備驚喜,卻把所有資產都放在我名下。
即使工作再忙,每個月也會空出一天陪我。
我便以爲,這已經是婚姻最好的模樣。
三個月前,陸淮序去雪山考察項目,途中遭遇雪崩。
是隨隊的救援醫生林知夏挖開積雪,將只剩微弱呼吸的他背出了山谷。
傷愈之後,陸淮序出資三千萬成立了一個救援基金會。
他說,這是爲了報答林醫生的救命之恩。
我從未多想。
……
陸淮序怔了幾秒,眉頭隨即皺起。
“就因爲我請知夏吃了一頓飯?”
“晚意,你胡亂喫醋也要有個度,她救過我的命,我請她喫頓飯很過分嗎?”
見我始終垂着眼不說話,他語氣終於軟下來。
“今晚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“下週我重新訂餐廳,只陪你一個人,好不好?”
他邊說邊靠過來握住我的手,
“我對知夏只有恩情,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。”
他的掌心依舊溫暖,我卻感覺不到半點眷戀。
我看向腳邊那株陪了我七年的白山茶只剩光禿禿的枝幹,
忽然沒了繼續爭辯的力氣。
“好,是我想多了。”
陸淮序鬆了口氣,像過去每一次爭執那樣,以爲事情已經翻篇。
回家後,他徑直去了書房。
聽見書房門合上的聲音,我反鎖臥室,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