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路邊發傳單時,爸爸降下車窗讓我立刻滾回家。
我捂着發悶的胸口,說自己真的很缺錢,得把這單幹完。
爸爸臉色當場沉下來。
“蘇瑾月,你每個月零花錢就幾萬塊,還差這點?”
“你平時在家裏作就算了,幹嘛非要跑到大街上裝窮丟蘇家的臉?”
車廂裏,媽媽、司機,都鄙夷地看着我。
可問題是,我哪裏一個月幾萬了?
被找回來的這三年裏,我一直拿的是假千金姐姐蘇問晚代發的一千塊零花錢。
我剛要開口說,爸爸已經煩躁地升起車窗,留下一句“趕緊滾回家”。
隨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。
當晚,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蘇家,
就聽爸爸在房間裏開口:“瑾月開銷怎麼那麼大,還是問晚懂事。”
聞言,我瞬間僵在原地,低頭看向今天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胃癌診斷書。
而裏面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就是,一個月兩萬零花錢還不夠,上個月聽說她身體不舒服我還特意給她多轉了五萬塊錢,現在居然還哭窮。”
……
2
我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時,手裏還捏着那張被退回來的申請表。
胃裏疼得我直不起腰來,我強撐着倚在角落裏盤算。
蘇問晚給的三千塊,交完活檢費用後,只剩下兩百多。
之後的藥費檢查費還不知道要多少錢。
爲了活下去,我打開手機裏的招聘軟件,接了個發傳單的兼職。
不需要健康證、日結一百二,不包飯。
負責人把厚厚一摞宣傳單塞進我懷裏,指着商場門口。
“發不完不結錢,中途跑了也不算。”
我點頭,默默將傳單接過來。
烈日曬得地面發白,我站了整整一天,只喝了兩瓶自來水。
一百二十塊到賬後,我先去藥店買了最便宜的止疼藥,剩下的錢一分沒敢動。
接下來幾天,我一天只吃一頓飯。
餓得狠了,就接一杯涼水灌下去,騙騙自己的胃。
第四天下午,我剛把傳單遞出去,眼前忽然一黑,整個人栽在了路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