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急診產科坐診十年。
只要產婦還有一口氣,我就敢把人從手術檯上搶回來。
直到那天,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爺周硯,抱着渾身是血的妻子衝進急診。
周硯攥着我的手,指節都在發抖。
“宋醫生,救她。只要她和孩子活下來,我名下所有資產,都可以給你。”
急診大廳一片死寂。
護士推來手術車,主任親自趕來會診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,等我下醫囑。
我翻開她的病歷,看到姓名那一欄時,手裏的筆頓了一下。
三秒後,我合上病歷。
“推走。”
周硯猛地抬頭。
我摘下口罩,看着病牀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,一字一句道:
“這個人,我不救。”
……
2
三個半小時,無影燈熄滅。
我放下手術刀,長舒了一口氣。
突發胎盤早剝的平民孕婦李玲被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母子平安,是個健康的男嬰。
而隔壁二號手術室,同樣剛剛結束搶救。
急診科主任帶着幾位專家聯合主刀,保住了周硯妻子的命。
但她腹中五個月大的男胎,卻因“延誤搶救時機”,死在了子宮裏。
我推開手術通道的大門,迎面而來的不是家屬的感謝,而是刺目的幾十道閃光燈。
黑壓壓的話筒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,急診走廊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。
周硯被簇擁在人羣中央,他眼眶猩紅,高定襯衫上還沾着血跡。
面對鏡頭,他沒有破口大罵,反而抬起手。
“大家不要怪宋醫生。或許是我周家平時做事太高調,才讓宋醫生對我們產生了仇富心理......她心裏有氣,衝着我來就好。”
周硯聲音哽咽,對着鏡頭苦笑。
“可我的妻子是無辜的,我那還沒成型的孩子,更是無辜的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