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,初秋,波光粼粼,殘月初上。
秦艽獨自一個人,看着昏暗的月光嘆氣。
她出身醫藥世家,中醫切脈,西醫外科兩手抓。
二十多歲已經是一名出色的女法醫。
昨日莫名其妙就穿到大楚國,這個溺水身亡的同名女子身上了。
原主是侯爺嫡女,因母親病故,就一直被遺棄在外。前幾日侯府差人來接她回京,半路將她悶死後,拋屍下河,被好心船主救起。
秦艽目光堅毅。
“想我醫仵雙絕,穿來異世,定也能闖出一片天地,不負韶華。”
突然船身微微晃了一下。
一道黑影快速竄進船倉,摔撲在她身上。
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,還有那透過衣料傳來的濡溼滑膩。都證明一件事……他受傷了。
秦艽一愣,船身的移動清楚告訴她,船已離岸!
秦艽剛想起身,卻被那個陌生人死死壓在下面,脖子上一片沁骨冰涼。
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:“別動!”
秦艽清楚的感覺到,自己的頸動脈處被一把冰涼的匕首抵住。她嚇的呼吸幾乎停滯,心中“撲通撲通”亂跳。
……
楚雲逸心中訝然,狹長的鳳眸中終於閃現一絲急色。
秦艽連忙解釋道,“他右手有一片蘆葦碎葉,這裏一片沙灘,那來的蘆葦葉?”
“你是仵作?”
楚雲逸神色不明。
秦艽臉色瞬間變幻,最後重重的點了點頭,揚起頭,眸光堅定,滿臉嚴肅的說道:“正是!我就是仵作,是替死者開口的申冤者。”
楚雲逸看着她專注,認真,嚴肅,一絲不苟的樣子,讓人不由自主的的相信她的話,就認真問道。
“還發現了甚麼?你詳細說一下。”
秦艽清了一下嗓子,就緩緩開口。
“男屍一具,年約二十五歲上下,身高五尺八寸,體形偏瘦,右手食指尖端有內凹有薄繭,應該是生前長期握筆形成,估計是個帳房先生,或者是長期從事書寫職業的師爺類。”
楚雲逸眉頭一皺,微一點頭,認同了她的說法,示意她繼續往下。
秦艽又檢查了一下頭部,“頭部無致命損傷,口中尚有些許酒氣,初步推斷是喝酒後被人推下水溺亡。雙手有多條淺而細的傷口,據傷口推測,應該是落水地方有一片蘆葦,這些傷口就是被蘆葦葉割傷,其他體表並無外傷。”
“甚麼時候溺亡?”
“屍體己經僵硬,死者皮膚浸泡發白起皺,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深夜戍時未。”
“將屍體回歸原位,我們上船逆流而上,看看那裏有蘆葦。”
“你想去找案發第一現場?”
……
“八成是!十三年前,鄒夫人因爲墨家一事,孃家受到誅連,在秦家地位一落千丈,就鬱鬱寡歡,病塌纏綿,半年後就香消玉殞。秦艽小姐才三歲,就被姨娘送到贏州老家。”
“快叫青狼去查實,這次去接送她的是誰,又是誰動的手腳。再去贏州查一下是否屬實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
楚雲逸用摺扇,敲了一下手掌,“要真是秦艽,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王爺!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老狼從門口匆匆而進,彎腰行禮:“屬下失職,保護不利,請王爺責罰。”
楚雲逸掃了他一眼,“起來吧!這次是本王大意了,不怪你們,怎麼樣?你們都好吧!”
老狼面色一滯,“屬下沒事,只是灰狼受傷嚴重,現在還昏迷不醒。”
楚雲逸眉頭一皺:“讓秦艽去醫治。”
“是!”
老狼轉身敲響秦艽的房門。
秦艽飽餐了一頓,沐浴更衣,舒服的躺在牀上,咪着雙眼昏昏欲睡。
“咚咚!”
“甚麼事情?”
“秦姑娘!王爺請你去醫傷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