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簽到臺上,我看見新郎名字上寫着待定兩個字。
新郎的名牌上蓋着一張A4紙,打印寫着:
【新郎席位競拍中,起拍價888,價高者得】。
我以爲是惡作劇,直到推開化妝間的門。
牆上掛着的婚紗照被裁成兩半,只剩我對着鏡頭傻笑。
陸知衍的青梅顧念踩着細跟晃進來,手裏端着香檳。
“嫂子別急,知衍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懲罰是出租新郎位置。”
她看了眼手機:“哦,暫時沒人接單,你再等等?”
我強忍顫抖撥通陸知衍的電話:
“婚禮你也能拿來做賭注嗎?”
“你別玩不起行嗎?”陸知衍極度不耐煩,
“非要在兄弟面前駁我面子?你家破產全指望我注資,除了我誰還娶你?”
“乖乖等着我回去,別連念念一半的大度都沒有。”
電話被無情掐斷。
看着鏡中自己化好的新娘妝,心裏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……
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跨海大橋上。
車內寂靜無聲,只有淡淡的冷木香縈繞。
我靠在車窗上,看着不斷倒退的海景,心裏的麻木感漸漸擴散。
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顧念發來的微信。
一張照片。
昏暗的包廂裏,陸知衍靠在沙發上,襯衫領口微敞。
顧念穿着一件極其性感的吊帶裙,正湊在陸知衍脣邊喂他喝酒。
周圍是一羣起鬨的富二代。
緊接着是一條語音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找演員來撐場面了啊?”
“知衍說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等他玩夠了自然會回去給你臺階下。”
“你要是現在來皇朝求求他,說不定他今晚還能去陪你過洞房花燭夜呢。”
我看着屏幕,沒有一點生氣的力氣。
只是覺得過去那個爲了他丟掉所有尊嚴的自己,實在可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