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的十歲生日那天,我花了一整天做的蛋糕被他晾在一旁。
妻子合夥人蕭弦在商場隨手買的塑料機甲卻讓他愛不釋手。
他笑着抱住兒子:
“以後叔叔常陪你好不好?”
兒子歡呼着答應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蕭弦熟稔地替妻子接過脫下的外套,沒有當場發火。
一是不想毀了兒子的生日,
二是因爲我看着自己做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蛋糕,確實覺得拿不出手。
這些年爲了接管家族的千億集團,我缺席了兒子的成長。
在妻子眼裏,我只是個薪水微薄卻常年加班的平庸丈夫。
大概這份缺席註定會讓兒子更親近媽媽。
蕭弦走後我提出離婚,
她明顯鬆了口氣,如釋重負:
“我也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,本打算孩子過完生日再找機會和你談的。”
回房收拾行李時,妻子問兒子想跟誰。
……
酒店的牀鋪很軟。
林清商洗完澡,穿着寬大的睡衣爬上牀。
他把自己縮在被子裏,只露出一雙大眼睛。
“爸爸,我不喜歡那個私立學校。”他小聲說。
我一邊擦頭髮一邊坐在牀沿。
“爲甚麼?”
“因爲蕭叔叔說,去了那裏就要學馬術和擊劍,我害怕。”
他往我身邊湊了湊。
“可是媽媽覺得那些很酷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頭髮,心裏泛起一陣酸澀。
林嘉月總是這樣,把自以爲是的“好”強加給別人。
當年她創業,公司資金鍊斷裂。
是我瞞着她,動用了家族信託的一小筆資金,以匿名投資人的身份幫她度過難關。
她成功後,覺得我還是那個只會做家務、拿死工資的平庸男人。
她不知道,我每天在書房加班到半夜,處理的是遠超她公司體量百倍的跨國併購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