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總說香水有毒,起初我是不信的。
替沈錦做了六年香水配方,熬壞了嗓子,也熬傷了手。
他從來沒有問過我的身體狀況,一心撲在事業上。
我替他試香改配方,盯原料熬通宵,把他捧成業內人人稱羨的沈總。
可我最得意的幾支爆款,署名卻都落在了他那位“集團首席調香師”初戀身上。
起初我以爲,那只是一次意外。
直到那天,我去研發樓送樣品。
隔着半開的門,我看見沈錦握着她的手,耐心地教她調香。
“這個留香層次,我只告訴你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寵溺,像我從未聽過的語氣。
我站在門外怔住了,竟覺得可笑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不是香水有毒,是人心有毒。
“陳婕夕,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?”
沈錦不悅的聲音在研發室裏響起。
我站在半開的門邊,手裏還端着恆溫箱。
裏面裝的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提純出來的鳶尾花母液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,原本靠在沈錦身邊的袁雲芳像受了驚嚇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的手肘剛好撞在身後的實驗臺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,桌上那隻玻璃量杯被她掃落,摔得四分五裂。
淡紫色的液體濺了一地,空氣中瞬間瀰漫開刺鼻的香精味。
“啊!”
袁雲芳尖叫一聲,捂着手背眼眶紅了。
沈錦沒看地上的碎片,立刻抓起她的手。
“有沒有劃傷?”
他的語氣急切,眼神裏全是心疼。
袁雲芳搖搖頭,咬着下脣,眼淚打轉。
“沈總,都怪我太笨了,沒站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