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京市豪門薛家的小女兒,人人都說豪門之上是薛家,而這薛家從不出庸才,可我偏偏是個例外,成爲外人眼裏的蠢材。
薛懷明是我的父親,他從白手起家,一步步到如今登頂的身價,尹靜是我的母親,不僅長得膚白貌美,還是家喻戶曉的頂流女明星。
我大哥薛洋一歲會背詩,三歲會運用公式替爸爸管公司賬本,十六歲就讀完研究生,成年便自己開了一家工作室。
我二姐薛婧才華橫溢,是世界頂尖的畫畫大師,十八歲的畫作就已經賣出天價,二十歲就已經把畫展開遍全國。
我是在家人滿懷期待下出生,可我卻沒有繼承家人的優秀基因,我兩歲學會走路,四歲纔開口說話,醫生說我是反應遲緩,永遠比別人慢一拍。
等到十八歲高中畢業時,我連本科分數線都夠不着,讓我一度成爲整個豪門圈的笑話,最終,爸媽一合計把我送去國外鍍金。
可我出國兩年,剛到家門口,就聽到有個女孩控訴我奪走她的人生。
“爸媽,我纔是你們的親生女兒,薛怡的媽媽把我們調換了整整二十年!”
女孩一番話,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,我拉着行李箱默默走過去,盯着桌上的十幾張證書發呆。
她則繼續抹眼淚,“爸媽,我小學的成績就是年級第一,陸陸續續拿了不少獎,以我的聰明才智,跟薛家人的基因才匹配。”
“薛怡就是個蠢的,出國兩年連英語都沒學會,我英語已經過六級,所以我們纔是一家人!”
爸媽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女孩,我媽才緩慢問出一句。
“你叫甚麼?剛纔沉浸在你演技裏,好像沒記住你名字。”
我媽慣會用溫柔刀,就簡單的幾個字,把女孩噎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……
2
林萱萱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眼淚就落了下來,肩膀也顫抖着。
“姐姐,你是嫌棄我也就罷了,爲甚麼要故意針對我?我知道我是個鄉下長大的女孩,比不上姐姐出國鍍過金,可這些證書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考出來的,是我全部的心血,你怎麼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,污衊它們是假的?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那副柔弱無依的做派,活像是我仗勢欺人,把她逼到了絕境。
我看着她,慢慢的眨了眨眼,盯着她手裏那摞證書。
紀塵頓時心疼壞了。
他立馬將林萱萱護在身後,滿眼怒火的瞪着我。
“薛怡!你不要太過分!萱萱從小在那種小地方長大,能有今天的成績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你就算再怎麼嫉妒她,也不該用這種話來刺傷她!”
我慢吞吞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語氣平緩,甚至沒有一絲起伏地陳述事實。
“我嫉妒她?我是腦子不好,反應比別人慢,但是鑑定印章和一些東西的真假還是可以的,她的這些東西都是假的,我爲甚麼要嫉妒她?”
紀塵冷笑一聲,“就你這腦子,還能鑑定證書真假?薛怡,爲了打壓萱萱,你真是甚麼謊都敢撒!”
林萱萱躲在紀塵身後,抽泣着拉了拉他的衣角,聲音軟糯又委屈,“塵哥哥,你別跟姐姐吵了,也許姐姐只是看錯了......我不怪她,我真的不怪她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顯得她大度,又坐實了我無理取鬧的罪名。
但我根本沒看他們,我已經慢吞吞地從那摞證書裏抽出了最上面那本證書。
我的動作很慢,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,但我看那證書的眼神卻異常專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