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樓梯拐角脫下西裝，換上沾滿泥漿的工裝褲。我趴在門縫上，把眼淚踩幹，走回客廳問媽媽：“爸爸是不是沒去上班呀？”
我甚麼都知道。爸爸失業了，媽媽偷偷做手工皁，爺爺的賬本被姑姑劃掉，奶奶的藥瓶標籤被撕掉。
但我選擇裝傻。因爲我知道，如果我太正常，他們就會裝不下去。
一個三歲孩子最深的溫柔，是假裝甚麼都不懂。
爸爸在樓梯拐角脫下西裝，換上沾滿泥漿的工裝褲。
他把西褲仔細疊好，塞進消防栓後面。
我趴在門縫上，眼淚掉在地板上。
我用腳踩幹淚痕。
走回客廳，對媽媽笑：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沒有去上班呀？”
蘇晚手裏的瓷碗砰的一聲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......
我叫林小滿。
今年三歲。
我坐在地板上搭積木。
紅色的放在下面。
黃色的放在上面。
我推倒。
再重新搭。
爸爸林建軍站在玄關鏡子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