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競賽前,我去廟裏拜神,一道縹緲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:
“別去參賽,否則你會很慘。”
我二話不說從九十九層階梯上一躍而下,摔斷了腿,因病退賽。
出院回學校時,插班生江施施正倚在桌邊,笑得張揚。
“許暖這蠢貨,居然真把我在廟裏放的廣播當成神諭,跳斷了腿。”
“現在換成我被昀哥帶飛,不僅比賽拿了金獎,還和他一起保送上清大。”
周圍響起低笑。
“還好她這腦子沒去參賽,不然只會出糗。”
我像沒聽見一樣坐下刷題。
裴景昀走來搶過我的習題,眼底帶着惱意。
“許暖,施施只是開個玩笑,是你自己非要跳下去的,你憑甚麼甩臉?”
我抽回手,沒說話。
他頓了頓,語氣鬆下來,像是施捨:
“大不了我輔導你。憑我的能力,照樣保你高考上清大。”
我淡淡道:“不需要。”
……
臨近二模,班主任突然宣佈:
“有校友捐贈了一筆教育基金,本次考試的年級第一,將獲得兩萬獎學金,希望大家認真備考。”
我心念一動。
我斷腿住院時,就讓媽媽做過體檢。
可小城市醫療水平有限,醫生只看出媽媽身體有些虛弱。
去京市的大醫院做一次徹底的檢查,加上路費和住宿,是一筆不小的花銷。
這時,前排的裴景昀往我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,舉起手說:
“老師,這次我棄考,把機會留給其他同學吧。”
我攥緊手裏的筆,默默加快刷題速度。
二模出成績那天,成績欄前擠滿了人。
江施施以零點五分的優勢超過我,位居第一。
周圍同學忍不住稱讚:
“681分,江施施這成績也太逆天了!”
江施施撩了下頭髮,嘴角噙着笑。
“多虧昀哥這兩天幫我補習,他把筆記和錯題本都給了我,還押中了好幾道大題,不然我也考不了這麼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