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老實人,也是傅澤緒養來替黎若雲擋箭的金絲雀。
每個月,傅澤緒給我一百萬,我會退回八十萬。
畢竟他一個月去黎若雲那兒二十天,來我這兒才六天。
每個星期,我會去找傅澤緒報銷一次醫藥費。
“週一替黎小姐擋下林小姐砸的花瓶,二級輕傷,就診費三百。”
“週二黎小姐的閨蜜潑我熱咖啡,二度燙傷,住院費兩千。”
“週四傅總強行帶我出去飆車,腰傷復發,理療費三千。”
“加起來一共五千三百,支付寶還是微信?”
我垂頭等了一下,沒聽見動靜。
再抬頭,傅澤緒揉着黎若雲的腳踝,回過神,手上用勁。
黎若雲立即疼得尖叫,梨花帶雨罵我不知廉恥。
傅澤緒揉着眉心,瞪向我。
“姜欣柔,以後這種小事別拿來煩我和若雲。”
我瞪大眼問他。
……
2
黎若雲過來拽我,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肉裏。
“姜欣柔,撒謊麻煩打一下草稿,你流產這麼大的事,我們怎麼不知道?”
我嘶了一下,推開她。
“我告訴傅總了,他說在國外開會,可我從電話裏聽見海浪和煙花。”
“我猜他正幫你慶祝生日,就沒打擾他了。”
“本來我也想偷偷用其他項目平了帳,但沒找到機會。”
黎若雲紅着眼,厲聲喊:“傅澤緒,你敢認這筆賬,我就走!”
傅澤緒的視線撞見她洶湧的淚水,頓了頓。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穩。
“能報的話。我剛查出懷孕六週,流產手術預約了下週,也一起報了吧。”
黎若雲的哭聲戛然而止,扭身就跑。
傅澤緒艱澀吐出兩個字:“不能。”
他也跟着追出去。
到底是不能打胎,還是不能報,他也沒說清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