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紗的那天,因爲顧宴沒給我買項鍊,我平靜地取消了婚禮。
“你非要爲了一個項鍊跟我鬧脾氣?”他眉頭緊鎖,滿眼失望。
我沒有反駁,只是默默脫下了婚紗。
上個月顧宴拿了百萬獎金,承諾會給我買那條看中了很久的項鍊。
可今天,他的青梅竹馬蘇晴在朋友圈高調炫耀同款:
【只要我一掉眼淚,某人就會拿禮物來哄我~】
配圖是顧宴在專櫃刷卡的背影。
我看着那條朋友圈,突然覺得這七年的感情像個笑話。
曾經那個發誓絕不讓我受一點委屈的少年,如今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的“好妹妹”。
正說着,蘇晴打來電話喊頭疼,顧宴立刻拿起外套:
“別無理取鬧了,項鍊下次再買,晴晴不舒服我得去看看。”
他走得毫不猶豫,我沒有攔。
而是平靜地撥通了導師的電話:
“教授,我同意去耶魯,下週就走。”
顧宴,這七年的青春,就當餵了狗。
1
“你說甚麼?”
導師像是沒聽清,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說,我同意去您在耶魯的研究所,下週就過去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晚寧,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,確定不會再因爲顧宴放棄?”
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。
婚紗穿了一半,背後的綁帶鬆散垂着,像一場無人收尾的夢。
“不會了。”
“這次,我只爲自己活。”
導師立刻讓助理給我辦理手續。
掛斷電話後,婚紗店經理小心翼翼地問:“沈小姐,婚紗還改嗎?”
“不改了。”
“婚禮取消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,顧宴把一張銀行卡扔到我面前。
“裏面有十萬。”
“項鍊自己去買。”
卡片擦過桌沿,掉進我剛煮好的咖啡裏。
褐色液體濺到他的白襯衫上。
他臉色瞬間難看。
“沈晚寧!”
“手滑。”
我抽出紙巾,只擦了桌子。
顧宴等了幾秒,見我沒有替他處理衣服,神情反而有些錯愕。
以前他出門前,我會替他搭好領帶,熨平襯衫,連袖釦都按照場合分類。
七年時間,我把一個連襪子都找不到的人,照顧成了衆人口中體面的顧總。
他享受得太久,早忘了那些體面本不屬於他。
“卡拿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