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侯府牽連謀逆案當天,老太君服毒自盡,降罪的聖旨隨之而來。
“安陽侯府通敵賣國,限三日內交出通敵信物,否則全府流放!”
全家猶如晴天霹靂,把侯府翻了個底朝天,卻連所謂信物的影子都沒見着。
我趕到的時候,祖母正歪斜在榻上,嘴角還掛着黑血。
平日裏親如姐妹的姑母和嬸孃,爲了一塊玉佩打得難捨難分。
叔父和表哥更是掰着祖母的手指,給自己慌忙寫下的斷親文書上摁下指紋。
原本體面的一家人,大難臨頭時恨不得飛得遠遠的。
我姐拿着包袱,狠狠推了我一下:“沒看見侯府者快沒了!愣着幹嘛!”
“趕緊去你祖母身上摸摸還有沒有值錢的玩意!”
我點點頭,剛準備伸手。
眼前突然閃現幾行小字。
【祖母根本就沒死!別犯傻,通敵叛國是聖上和祖母聯手做的局!】
【細作就在你們之中,老太君以身假死,就是爲了試出府中誰能擔大任!】
【現在正有影衛在暗處盯着你們的一舉一動呢,要是真邁出這個大門,你們就真的成叛黨了!】
……
2
屋裏落針可聞。
小姑攬着外甥一臉嘲諷:“喲,大孝子生出來的丫頭也是大孝女啊,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,你知道這通敵叛國的罪有多重嗎?”
嬸孃也沒忍住笑出了聲:“那感情好,不用我們多費口舌了,在你敬愛的祖母面前多儘儘孝吧。”
“平時裝孝順在目前面前賣乖,現在母親死了裝給誰看啊?”
我抿着嘴不說話。
祖母這個人,早年以女子之身與祖父一路從戰場拼S出來的,最看不慣京城裏紙醉金迷那一套。
大伯父當年學着匈奴人往頭上掛了一塊彩巾,被祖母拿着柺杖硬生生打斷了一條腿。
三叔醉心學問,整日吟詩作對,想讓祖母用平亂徵西的功勞去聖上跟前爲他求個一官半職,祖母氣得大罵他軟骨頭,將他關在院子裏反省大半年。
我父親只是因爲提了一嘴當今S上未免太過急功近利就被祖母狠狠賞了兩個耳光。
即使祖母是最得聖心的老太君,我們三房依舊是過得戰戰兢兢,生怕哪天惹了祖母不快。
這樣忠君愛國的祖母怎麼會通敵叛國呢?
這一出假死戲就是祖母和聖上演給我們看的!
我站在姐姐和父親身前,故作堅強:“我相信祖母不會通敵叛國的,我要留在侯府向聖上承情,讓他還祖母清白!”
“你跟你父親還真是一脈相承的榆木腦袋,既然如此,你們便留在這吧,我們先走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