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友和兄弟全校最不對付的死對頭。
只因她把火鍋湯沾到他手上,他便起身把毛肚扣在她臉上。
“你下個菜都看不清楚嗎?我給你敷敷眼睛!”
“當初就是你粗心刪了我論文,現在談了戀愛還是這德行,景川跟着你得受多少委屈?”
許星研眸底閃過不耐:“八百年前的事,你至於翻來覆去說?”
我夾菜的筷子猛然頓住。
這樣的事無數次上演,她們爭吵、爆發、摔門,我每次勸她們消氣。
但她們從來都把我撂在一邊,彷彿我纔是干涉小兩口吵架的第三者。
“這飯也沒喫的必要了。”
沈敘白猛地站起來,抓起包往外衝。
我剛想起身,椅子卻被許星研帶得晃了一下。
她先我一步衝到門口,一把攥住了沈敘白的手臂。
“鬧夠了沒有?就因爲當初那點破事,你準備跟我槓一輩子?”
“我憑甚麼不能鬧?你害我重寫一遍論文,連個賠禮道歉都沒有!”
……
2
我回學校後,直接把手機關機,一覺睡到天亮。
醒來才發現,許星研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。
她在樓下截住我,道了十分鐘歉,硬把我拉去看校慶表演,說要彌補昨天約會落空的損失。
我被她帶到禮堂裏坐着,漫不經心地看着比賽。
她依次給我介紹節目,直到沈敘白上臺表演舞蹈。
他穿着嘻哈服走出來,聚光燈打在他身上,鴨舌帽格外亮眼。
許星研忽然坐直了,手指搭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。
但很快冷哼,嫌棄嘲諷:"跳得甚麼玩意兒,動作不標準,節奏混亂,這還好意思參賽?"
全程,她的眼睛一眨不眨,視線追着他沒離開過。
我看着她側臉的輪廓,喉頭有甚麼東西堵住了。
原來她說"彌補",是來彌補她自己。
她想看沈敘白跳街舞,需要一個理由坐在臺下,我就是那個理由。
我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校運會,我參加八百米,許星研站在終點線等我。
我衝線的時候她在看手機,我跑過去拍她肩膀,她抬頭說"跑完了?這麼快,我給你準備了水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