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:
顧沉舟將出納養妹反剪雙手死死按在茶几上,逼她認下三十萬公款虧空。
我第十次重生在書桌前,手裏捏着能替他定罪對方的刪改錄音。
前九世,我每一次替他抹平代價,他便越狠戾地踩着別人的骨頭往上爬;上一世,他甚至冷笑着讓我替他頂罪入獄。
我曾以爲是苦難毀了他,直到此刻才清醒——是我無限奉上的“無辜”,喂肥了他踐踏一切的惡念。
顧沉舟伸手奪盤,我反手插進音箱,當衆公放婆婆挪用公款賭球的未刪減原聲。
顧沉舟臉色由白轉青,一把掐死茶几桌角,眼神淬毒:“林知微,你故意留着我媽的原聲,是要逼我們全家去死?”
顧沉舟一把搶過蘇晚晴的帆布包,粗暴地倒扣在茶几上。
一沓帶着醫院紅印的“重症監護室欠費催繳單”嘩啦散落一地。
“弟弟在ICU每天燒八千,公司賬上正好少了三十萬。”顧沉舟反剪着蘇晚晴的手腕,居高臨下地冷笑,眼中滿是掌握生S大權的殘忍亢奮,“證據確鑿。蘇晚晴,我不僅要報警送你進去,還要把通報發給全行業協會,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在財務圈翻身!”
蘇晚晴死死咬破嘴脣,嘴角發白,卻因爲顧及兩家世交的長輩隱祕,硬是一聲不吭。
第一世的慘烈記憶瞬間在腦海中炸開。
那一世,我就是被顧沉舟這副“受害者的痛苦”矇蔽,熬通宵替他剪掉了音頻裏周嵐的聲音,親手把僞造的錄音遞給他當武器。
結果蘇晚晴名譽掃地、被迫退圈,弟弟斷藥死在醫院;而顧沉舟踩着養妹的骨頭贏回清白,第一次嚐到了把別人碾成墊腳石的快感。
苦難沒有逼壞他,是我給他的免死金牌,讓他成了一條嚐到血腥味的惡狼。
……
防盜門被顧家的三個債主親戚硬生生撞開。
周嵐披頭散髮地滾了進來,一眼看見我,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下,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抱住我的小腿。
“知微!伯母給你跪下了!”周嵐嚎啕大哭,眼淚鼻涕全蹭在我的褲管上,“三十萬公款加上你舅舅欠的四十萬私債,今天拿不出七十萬,他們就要抓我去坐牢!你把名下那套學區房賣了,先把窟窿填上!你是顧家媳婦,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帶頭的大伯冷笑着堵在門口,手裏晃着欠條:“顧沉舟,你們娘倆要是拿不出錢,今天就別想走出這扇門。”
第二世的記憶如針扎般刺進骨髓。
那一世,我就是在這雙哭求的眼睛面前軟了心腸,真以爲變賣母親唯一的遺產就能換來家庭和睦。
結果周嵐逃過一劫後賭得更大,顧沉舟發跡後更視我母親的遺物如垃圾,踩着我的退讓步步高昇。
無限的兜底,只會喂出吞噬骨髓的水蛭。
我猛地一抬腿,將周嵐狠狠甩開,從公文包裏抽出兩份蓋着大紅公章的文件,狠狠甩在顧沉舟臉上。
紙頁邊緣劃過他的臉頰,留下火辣辣的紅痕。
《房屋產權獨立公證書》與《婚前財產排他申明》。
“房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婚前遺產,已經做了絕對排他公證。”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對母子,聲音冷硬如鐵,“在法律上,顧家的債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我一分錢都不會出。”
周嵐的哭嚎驟停,驚恐地瞪大雙眼。
顧沉舟被砸得體面掃地,眼底兇光畢露。
他見我不喫道德綁架這套,竟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周嵐拽起來,粗暴地推向大伯懷裏當肉盾,自己則試圖往後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