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割腕那天,我舉着手機對準病牀開了直播。
彈幕罵聲鋪天蓋地,我笑嘻嘻地念:
“謝謝‘暴躁老姐’送的火箭,家人們點點關注,想看揭紗布的扣個1。”
兒子手腕纏着厚厚的繃帶,眼神像死魚一樣盯着天花板。
前夫衝進病房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:
“沈星杳!他都不想活了,你還拿他賺流量?”
我摸了摸臉,反手把鏡頭懟到前夫扭曲的俊臉上:
“消消氣,來,跟直播間的家人們打個招呼。”
前夫氣得發瘋,奪過手機砸在地上。
我彎腰撿起,屏幕碎了一角,好在畫面沒斷。
主治女醫生看不下去了,把我拽出病房警告:
“你兒子的抑鬱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階段,再受任何一點刺激,他隨時會走絕路!”
我漫不經心地掏出煙點上,吐了個菸圈,順手把直播間標題改了。
“醫生。”
我彈了彈菸灰,看着猛漲的在線人數,
……
晏辭猛地鬆開嘴。
他的嘴脣上沾滿了我的血。
看着我那副無所謂的死樣子,他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“沈星杳,你以前連歲歲摔一跤都要心疼半天!”
“他六歲那年發高燒,大暴雨,打不到車。”
“你脫了外套把他包着,揹着他跑了三條街去醫院,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!”
“現在他躺在裏面求死,你爲甚麼能冷血到這種地步!”
他癱坐在地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盛南喬心疼地蹲下身去抱他,惡狠狠地瞪着我。
我甩了甩胳膊上的血。
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那一排深深的牙印。
肉翻在外面,還挺疼的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我把袖子挽上去一點,毫不在意地笑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