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借住我家的這三年,我漸漸活成了一個外人。
男友顧辭和她的牙刷同放一個杯子,外套掛在同一個衣架上。
我鬧過,他總是無奈:
“她是你妹妹,從小沒喫過苦,你越來越愛計較了。”
今天突降大雨,顧辭說有事兒沒來接我。
我因爲足傷發作,在雨中一瘸一拐地挪回家。
推開門的瞬間,客廳卻傳來表妹嬌嗔的聲音:
“顧辭哥,你按摩的手法真不錯。”
我僵在玄關。
視線裏,顧辭正把表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,心疼地仔細揉捏着。
見我一身狼狽地站在門口,他連手都沒停,不耐煩的說:
“瑤瑤扭傷了腳,反正我之前學過按摩手法,正好給她緩解一下。你別又擺臉色嚇到她。”
他忘了,這套手法是他當初心疼我腳痛,信誓旦旦說要專門爲我學的。
可我一次都沒有體驗過。
看着自己被雨水泡透的鞋,我忽然感覺不到腳底的疼了。
……
那一晚,我沒有走出那個家。
不是因爲妥協,而是因爲外面的雨太大,而我需要一個晚上來整理這三年的荒唐。
我把臥室門反鎖,任憑顧辭在外面把門敲得震天響。
直到半夜,外面的動靜才徹底平息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幾件日常穿的衣服塞進行李箱,提着箱子去了公司。
第一件事,是敲開總監的辦公室。
“張總,我看到公司內部郵件,深市總部那邊還在招運營主管,我想申請調崗。”
張總端着咖啡杯的手頓住,詫異地看着我。
“知予,你沒開玩笑吧?下個月就是你和顧辭的訂婚宴了,你現在申請去深市?”
我看着落地窗外初晴的天空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訂婚宴取消了,我隨時可以走。”
張總見我態度堅決,點了點頭。
“流程走完大概需要三天,這幾天你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。”
從總監辦公室出來,我收到了一條微信。
是顧辭發來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