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婚禮現場等了三個小時,喬晏川纔拿着婚戒姍姍來遲。
可盒子打開,母親唯一留給我的那對黃金戒指卻被換成了拼豆。
早已被海風吹腫了嗓子的我嘶啞着問他戒指在哪。
喬晏川忽略了我慘白的臉色,硬生生地將我用力攥住他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他將拼豆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,“明天是雅雅的轉正聚餐,需要一點貴重首飾撐場面。”
我猛地抽回手,掉落的拼豆不知道被風吹去了哪裏。
喬晏川瞬間冷了臉,“沈星瑤,你知不知道那是雅雅親手拼了三個小時才做出來的!你就是這樣踐踏人心的嗎!”
“你甚麼時候把拼豆找回來,你等了十年的婚禮就甚麼時候重新舉行!”
三個小時。
原來他聯絡不上,留我一個人無力地看着賓客一個個譏諷着離開的三個小時裏,他在陪助理紀雅拼豆。
原來紀雅的三個小時手工,就能輕而易舉地替代媽媽和我對他十年的託舉。
我摘下頭紗,扔在了喬晏川臉上。
十年零三個小時。
這一刻,我不想再等了。
……
2
我睜開眼後,護士遞給我一份人工流產同意書。
“沈星瑤,你高燒了太久,孩子保不住了,必須要馬上手術,否則有宮內感染的風險!”
我環顧四周,沒有喬晏川的身影。
我握着筆,筆尖抖得寫不出名字。
心底卻還有一絲對喬晏川的幻想。
“請問,是誰送我來的?”
護士皺了皺眉,“還不是巡山的工作人員在盤山路邊發現了你!不然你在那裏凍上一天一夜,連命都會沒有的!”
我的眼眶瞬間酸澀起來。
原來喬晏川設置的按鍵,早已經和他的誓言一樣失了效。
我咬緊牙關簽了字,連指尖都用力到泛白。
麻藥推進我的身體裏,我的眼淚抑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。
等我清醒過來時,手還下意識地放在已經平坦的小腹上。
護士把一個小小的密封袋交給我,“要帶走嗎?”
我顫抖着接過來放在胸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