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錄入上百份親子鑑定,直到看見兒子的樣本編號。排除結果他沒意外,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,親生父親那一欄的編號——P-000。那是三天前送來的無主基因樣本,送檢人簽名是他的恩師周承。一個偷走他算法、人生、尊嚴,現在連他兒子都要冠名的男人。
深夜12點,親子鑑定中心加急報告單上,赫然印着我五歲兒子的樣本編號。系統顯示“排除”兩個字時,我甚至沒感到意外。
真正讓我頭皮發麻的是,那個親生父親的樣本編號——P-000。那是三天前被送到我手裏的“無主基因”,而送檢人簽名那一欄,寫着偷走我一切的恩師:周承。
......
深夜11點45分,安鑑基因數據部。
空氣裏飄着冷掉的速溶咖啡味,還有幾十臺服務器高頻運轉發出的低鈍轟鳴。
我坐在角落最偏僻的工位上,熒光屏的白光死死打在我的臉上。
我是林序。
28歲,安鑑基因最底層的“數據錄入員”。
在同事眼裏,我木訥、懦弱、說話從不敢抬頭,是個連試用期都差點沒過的邊緣人。
他們背地裏叫我“綠帽預備役”或者“代碼流浪漢”。
因爲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把一份份紙質的親子鑑定報告,機械地打進數據庫裏。
“林序,加急單!發甚麼呆呢?十二點前跑不出數據,明天扣你獎金!”
主管王姐一把將一沓厚厚的檔案袋摔在我桌上,高跟鞋的聲音刺耳地遠去。
我沒說話,只是默默低頭,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張加急件。
【樣本編號:A739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