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震來臨時,我爲了保護孤兒院的孩子先跑,自己被塌下的承重牆死死壓住。
身爲救援隊長的姐姐牽着搜救犬從我面前走過。
碎裂的肋骨扎進我的雙肺。
劇痛讓我喊不出求救,身下的鮮血被粉塵掩蓋。
我努力用滿是眼淚的眼睛向她示意。
她卻嫌惡地拽走狂吠的搜救犬:
“絕不能因爲是親屬就徇私停步!去救那邊喊救命的孩子!”
她去救的,是躲在安全三角區、連灰都沒沾上的養妹。
養妹哭喊着害怕。
身爲建築專家的父親立刻下令:
“直接用挖掘機把這面牆移開,她姐姐那邊結構很穩固,不會發生二次塌陷。”
他滿眼都是受驚的養妹,理所當然地忽略了就在旁邊的我。
他篤定我只是被困,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傷害。
重型機械轟鳴運作,巨大的震動讓壓在我胸口的重物寸寸下沉。
我看着他們護着養妹離開的背影,永遠地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
夜幕降臨,餘震的威脅依然籠罩着這片廢墟。
探照燈將現場照得慘白。
搜救犬黑虎突然掙脫了林知嵐的手,瘋了一樣朝我所在的位置跑去。
它在一堆破碎的混凝土塊前停下,前爪拼命刨着碎石。
淒厲的叫聲在夜空中迴盪。
救援隊員小趙立刻跑了過去。
“林隊長,黑虎有強烈反應。”
“下面可能有人,而且情況很危急。”
我飄在半空,看着黑虎刨動的地方。
那是我的右手被埋住的邊緣。
鮮血正順着石縫一點點滲出來,散發着濃烈的血腥氣。
林知嵐快步走過去,眉頭緊鎖。
她看了一眼那片廢墟,又看了一眼手裏的結構圖紙。
“小趙,你冷靜點。”
“這片區域我早就勘測過了,下面是死路,空氣流通性極差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