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醒來時,王妃薛玉正跪在攝政王府外,請求與我和離。
她身邊站着寒門狀元謝臨川。
她說:“我與謝郎青梅竹馬,分離多年依然舊情不減,還望王爺成全!”
我剛要開口,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彈幕。
【她心裏就沒有你!她眼裏只有她的狀元情郎!】
【你馬上就會因妒生恨,打壓謝臨川,最後就會被她揭發成殘暴權臣!】
【謝臨川會藉着攝政王的政敵和錢糧入仕,成爲新帝的肱骨之臣!】
面前,兩人眼神堅定,情深不悔,彷彿我是甚麼罪惡滔天插足他們之間的惡人一般。
可他們忘了,謝臨川的官職、宅邸、門客和入京路引,全是我親手安排的。
薛玉手上的生意,店鋪,莊子,都是我給她的。
我準了和離。
“本王成全你們,但王府的一切人脈資源,今後全部收回。”
隨後傳令吏部,撤銷謝臨川的一切恩蔭。
又傳令戶部與京兆府,薛玉名下所有鋪面、田莊、商隊、銀號,皆系王府私產。
……
2
第二日清晨,我剛踏進偏廳,薛玉便攔在門前。
她一夜未眠,眼底通紅,開口便是質問。
“裴硯舟,你是不是早就厭惡我了?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爲何這樣問?”
“從前我被責罰,你連夜去宮門外求情。宗室宴席我不願出面,你替我擋了多少次?就連謝臨川入仕,你也答應在吏部替他留下薦名。”
她攥緊袖口,聲音發顫。
“可現在呢?你像個只認契書的賬房先生,連一間鋪子都不肯給我!”
三年婚姻裏的舊事掠過腦海。
胸口仍有短暫悶痛,我卻沒有表露。
“我只是終於看清了。”
薛玉怔住。
她似乎在等我說,只要她留下,甚麼都可以改。
可她等到的,只有這一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