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中秋節這天,說好要帶我回家的霍靳言照舊拿出記分本,清算我和江念柔的積分。
“沈昭玥,搶了念柔喜歡的盤子,扣十分。”
“穿了念柔不喜歡的顏色,扣十分。”
“擋着她看電視,扣十分。”
他一共唸了九十九條,嚴肅看向我:“總計,負九十九分。”
江念柔坐在他身側,掩脣輕笑:“靳言哥,這三年來姐姐都沒見過你爸媽,這還怎麼領證呀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笑意苦澀。
是啊,三年了。
三年前,江念柔哭着說我曾在大學時期霸凌她。
霍靳言信了,說要磨掉我這一身囂張跋扈的戾氣,便定了“一切爲愛服務的”積分制度。
他說日常中我們要用愛包容彼此,只要我攢夠一百分,就帶我去領證。
可三年過去,分數非但沒漲,反倒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裏,扣到了負九十九。
他垂眸翻着本子,漫不經心道:“說好一百分領證,不能破例。今年我爸媽指定讓我帶你回家團圓,還不快去收拾一下?”
江念柔眨了眨眼,故作天真:“今年又不帶姐姐一起嗎?”
……
2
和母親溝通好一切後,我給律師打去電話,想要和霍靳言回三十萬。
可律師電話還未打通,霍靳言的電話先打了過來。
“沈昭玥!你爲甚麼要在車上做手腳?你就那麼見不得念柔好嗎?”
我愣住,苦笑出聲:“霍靳言我都被你趕出家了,我還能做甚麼?”
霍靳言呼出口氣:“我知道你很愛我,看到我和念柔走的很近你嫉妒,但我那是爲了幫你改掉囂張跋扈的毛病啊?”
“算了,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,作爲對念柔的補償,你把你最近的新設計稿給念柔吧。”
電話那頭,霍靳言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我早就料到了。
這些年,他用各種 ‘我欺負了念柔’的理由,要走了我多少東西,我自己都數不清。
甚麼設計大獎獎盃,甚麼限量款包,就連我爸留給我的遺物,他都給了江念柔。
他甚至還在積分制度裏定下了懲罰規則。
我連續扣十分,就要給江念柔做一週的飯。
我連續扣二十分,就要給江念柔洗一個月的衣服,包括內衣。
他說這一切都是爲了幫助我和江念柔促進友好關係,是爲了改掉我這一身壞毛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