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弟弟診斷出凝血功能障礙後,我就成爲了他的試錯娃娃。
哪怕我比弟弟大了五歲,也要和他保持一樣的體型,才能幫他試穿衣服。
哪怕喉嚨因測試溫度燙傷,爸爸也只會冷漠地推來下一道菜。
等測試結束,留給我的永遠只有洗的發白的舊衣服和冷透的殘羹。
我以爲我的人生註定要在這個家裏腐爛,直到女友出現。
她會看着我手背的燙傷紅了眼眶,顫抖着爲我塗抹藥膏。
好不容易熬到登記領證,她堅持前一天先帶我熟悉流程。
我沒有多想,還打趣說她太緊張了。
第二天,我卻撞見全家陪弟弟出門。
爸爸翻着昨天的記錄,笑得很滿意。
“路上所有風險都被記錄了,煊煊一定不會受傷的。”
女友接過弟弟的外套。
“要不是鶴川替少煊測試了一遍流程,少煊都不敢出門。”
我靠着牆,麻木地聽着他們的歡聲笑語,
原來連我的婚姻,都會成爲弟弟的一場彩排。
……
我拖着受傷的腳,自己打車去了醫院。
急診科的醫生一邊給我包紮,一邊皺眉。
“傷口這麼深,怎麼家屬都不陪着來?”
我低垂着眼眸,盯着地板上的瓷磚紋路。
“他們很忙。”
醫生嘆了口氣,給我開了破傷風的單子。
等我瘸着腿拿着藥回到家時,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客廳裏燈火通明。
一家人正圍坐在沙發上,看着茶几上鋪開的幾張設計圖紙。
那是宋清妍買下的婚房設計圖。
我爲了那個房子,跑了無數趟建材市場,每一個角落都傾注了心血。
“這間主臥的採光最好,少煊住進去對身體恢復有好處。”宋清妍指着圖紙上的主臥說道。
爸爸連連點頭。
“還是清妍想得周到,少煊那身體,見不得一點陰冷。”
江少煊靠在爸爸肩膀上,小聲地開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