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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工作三年攢了十五萬,我媽連夜偷走銀行卡,全拿去給癱瘓的小姑父交特護費。
小姑父在我家白喫白喝十年,睡主臥喫鮑魚,我爸每天給他倒屎尿,我稍有怨言就挨皮帶。
直到我聽到小姑父和堂弟在屋裏關門喝酒,吹噓自己當年是偷鋼筋摔傷,硬說是救我爸的命。
我端起一鍋滾沸的開水踹開房門。
既然裝癱,這雙腿留着也沒用了,我成全你!
......
“瑤瑤,你那卡里的錢媽先拿去用了,你小姑父的特護費不能斷。”
我站在銀行的ATM機前,腦子裏一直迴盪着半小時前打通我媽電話時,她那句理直氣壯的通牒。
機器屏幕發出幽藍的光。
上面清清楚楚的顯示着可用餘額:68.50元。
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。
那是整整十五萬。
是我大學畢業後,在這個城市裏熬了三年夜,加了無數個班,連一杯十幾塊錢的奶茶都捨不得喝,一分一毫從牙縫裏摳出來的血汗錢。
下週就是交房租和車貸的日子。
……
2
“我憑甚麼不能動?那是我熬了三年夜掉了一半頭髮攢的血汗錢!”
我一把推開我媽,大步跨向主臥。
門敞開着。
主臥二十平米,朝南,陽光很好。
小姑父李大強正半躺在那張兩米寬的真皮大牀上。
他身上蓋着蠶絲被,牀頭櫃上放着剝好的車厘子和一杯參茶。
這房間裏永遠是恆溫二十五度。
而我,只能住在北邊那個連窗戶都漏風的五平米儲物間。
他住進來的這十年,家裏所有的好東西都緊着他。
連我的內衣,都只能堆在狹小的陽臺角落裏陰乾。
只要他咳一聲,全家人都得像伺候老太爺一樣待命。
他一個外姓人活成了家裏的皇上。
而我不僅是個太監,還是個要負責給皇上發工資的倒黴太監。
“瑤瑤啊,你別怪你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