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國慶放假,我終於回到老家的婚房,卻發現原本在左邊的密碼鎖改到了右邊。
進門後,右手邊玄關鞋櫃上散落着葉酸和孕期維生素。
書房裏透着暖光,淡紫色的房間變成了粉紅的嬰兒房。
見我出現,閨蜜桃桃驚喜地撲了過來:
“小溪,回來怎麼沒告訴我,我讓行舟去車站接你呀。”
顧行舟神色坦然,熟練地用手護住她的後腰:
“桃桃租的房剛裝修有味道,來我們家借住一段時間。”
我看到她微凸的小腹,愣了一下。
她害羞地捶了顧行舟一記,急忙解釋:
“這胎不穩,怕你擔心,行舟說讓我在家安胎先不告訴你。”
我的閨蜜,卻事事都先告訴我丈夫。
明明他倆在學校時互相看不順眼,不知不覺卻熟絡成這樣。
研究生選了同一個導師,畢業進了同一家公司。
三個人的羣聊裏,總是他倆在熱聊,我對那些陌生的信息插不上嘴。
……
2
房間裏安靜得可怕,我意識到一絲不對勁,衝到了陽臺。
上面的籠子憑空消失,原本放着狗玩具的地方擺上了瑜伽墊。
我精心佈置的小狗衣帽架,上面凌亂放着彈力繩和啞鈴。
我扭頭看向顧行舟:
“豆豆去哪裏了?”
他眉心緊蹙:
“別這麼大聲,驚到桃桃了。”
孕婦嗜睡,按摩到後半程,她已經入睡。
顧行舟站在陽臺上,輕輕摟着我:
“醫生說怕寵物身上有弓形蟲,我就把豆豆送到鄉下親戚那邊了。”
可是豆豆是媽媽去世後,這六年來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家人。
一年前,他媽說讓我們備孕,怕狗影響要送走。
顧行舟說豆豆就是我們的孩子,如果要送走我們就不生了。
我看着面目全非的家裏,還有空蕩蕩的陽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