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跪在我家門口的時候,樓道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。
她平時最要面子,出門買菜都要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那天她披頭散髮,拖鞋穿反了一隻,抓着我家防盜門的欄杆,一邊哭一邊拍。
“棠棠,你說句話行不行?”
我站在門裏面,手搭在門把上,沒敢開。
我媽跪在我家門口的時候,樓道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。
她平時最要面子,出門買菜都要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那天她披頭散髮,拖鞋穿反了一隻,抓着我家防盜門的欄杆,一邊哭一邊拍。
“棠棠,你說句話行不行?”
我站在門裏面,手搭在門把上,沒敢開。
我不敢說話。
三小時前,我只是煩得隨口說了一句:“別找我了。”
然後所有人都真的找不到我了。
我媽明明跪在我面前,卻看不見我。她的眼睛從我臉上掃過去,像掃過一片空氣。
我丈夫蔣聞站在電梯口,手裏抱着我們七歲的女兒蔣一一。他也在看門裏。
他看不見我。
一一哭得鼻尖通紅,手裏還攥着我昨天給她買的髮卡。
“爸爸,媽媽是不是走了?”
......
蔣聞沒回答。
我站在他們面前,離他們不到兩步遠,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