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鎮北侯謝臨川下葬那日,一個素衣女子牽着孩子,跪在了靈堂外。
男孩不過八九歲,眉眼卻與謝臨川如出一轍。
女子哭得幾乎暈厥,將一封染血的遺書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侯爺生前有命,待他百年之後,便接我們母子回京。”
“稚子無辜,還請夫人準他認祖歸宗,承襲侯府爵位。”
滿堂賓客驟然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與謝臨川少年定親,成婚二十餘載,卻始終未有子嗣。
那些年,婆母罵我善妒,族老逼他納妾。
他也只是握着我的手,一遍遍安慰我。
“沒有孩子便沒有,我這一生有你足矣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眼前的孩子怯生生地抬起臉。
他脖頸上掛着謝家嫡系纔有的長命鎖,腰間繫着侯府世代相傳的麒麟玉。
管家沉默着交出一本賬冊。
我這才知道,謝臨川在江南置辦了七處莊園、十六間鋪面。
還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別院。
院中侍衛、僕從、教書先生一應俱全。
他讓那個女人錦衣玉食,讓他們的孩子讀書習武,卻對我說,侯府連年征戰,早已入不敷出。
我爲了替他填補軍餉,賣掉母親留給我的嫁妝。
寒冬臘月,我守着一座漏風的侯府,親手爲他縫補舊衣。
原來他不是沒有銀錢。
他只是把最好的一切,都留給了另一個家。
再睜眼,我回...
夫君鎮北侯謝臨川下葬那日,一個素衣女子牽着孩子,跪在了靈堂外。
男孩不過八九歲,眉眼卻與謝臨川如出一轍。
女子哭得幾乎暈厥,將一封染血的遺書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侯爺生前有命,待他百年之後,便接我們母子回京。”
“稚子無辜,還請夫人準他認祖歸宗,承襲侯府爵位。”
滿堂賓客驟然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我與謝臨川少年定親,成婚二十餘載,卻始終未有子嗣。
那些年,婆母罵我善妒,族老逼他納妾。
他也只是握着我的手,一遍遍安慰我。
“沒有孩子便沒有,我這一生有你足矣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眼前的孩子怯生生地抬起臉。
他脖頸上掛着謝家嫡系纔有的長命鎖,腰間繫着侯府世代相傳的麒麟玉。
管家沉默着交出一本賬冊。
……
柳雲娘母子住進東院後,謝臨川連着幾日都沒有回來。
他說北營事務繁忙,軍中還有舊部需要安置。
可我知道,他去了城外的莊子。
那裏有他早就替母子二人備下的奴僕和行李。
東院很快熱鬧起來。
今日添書案,明日換屏風。
承安說牀榻太硬,謝臨川便命人將庫中那張紫檀木拔步牀搬了過去。
柳雲娘嫌京城秋日寒涼,他又讓人取出兩牀蜀錦被褥。
管家拿着單子來請示我。
我一頁一頁翻過,忽然笑了。
紫檀木牀,是我出嫁時母親請匠人打的。
蜀錦被褥,也是我的陪嫁。
“都搬過去吧。”
管家露出幾分遲疑。
“夫人,那是您的嫁妝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