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弟弟比我小十三歲,孃親最喜歡用“長姐如母”來教育我,多疼弟弟。
這些年,她總會以各種由頭,把我的東西給到弟弟手中。
“你是嫡姐,這方石墨便讓給弟弟吧。”
“你是嫡姐,每月的月俸分一些給弟弟吧。”
“你是嫡姐......”
我據理力爭過,可她每次都聲淚俱下地哭訴。
“你一個女孩子,要那麼多身外物幹甚麼?”
“等你弟弟將來高中狀元,還能虧了你這個姐姐不成?”
直到我要去參加江南織造府的選拔。
我跟她反覆強調,樟木箱中的針線布料不準碰。
可我還是瞥見,她抱着我的樟木箱子往外走。
我攔在她面前,她還一臉委屈:
“你弟弟看中了犀角布,選拔用甚麼布都一樣,別寒了弟弟的心。”
我氣得眼眶通紅:
……
2
我沒有回頭。
選拔辰時末點名,從顧家到織造府,走快些也要半個時辰。
舉薦信沒了,我得先去範舉人府求他補一封。
若能趕上,還來得及。
範府門口,門房正掃臺階。
“勞煩通傳,我是顧明棠。”
“範舉人舉薦我去織造府,如今文書出了差錯,求見舉人。”
門房認得我,他皺起了眉頭。
“顧姑娘,老爺昨夜去了織造府清點貢樣,三日後纔會歸來。”
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:“範夫人在嗎?或者書童呢?”
“他們知道範舉人給我寫過舉薦信,勞煩代寫一封!”
門房搖了搖頭:“舉薦文書不可旁人代寫,姑娘,這規矩你知道的。”
我仍不死心:“那範舉人有沒有留底?或者名冊、印信之類的?”
門房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