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被下病危通知書這天,江晚悅捏着手裏厚重的繳費單不知所措。
她忐忑地打電話給隱婚丈夫謝聿白:“謝總,我媽急需錢做手術,我想預支三個月工資,能不能麻煩你通融通融......”
沒料到,謝聿白卻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淡淡說道:“江晚悅,你甚麼時候才能學會公私分明?公司沒有預支工資的先例,如果爲你破例,其他人有樣學樣怎麼辦?”
“更何況,當初結婚的時候我給過你卡,是你自己拒絕,說不圖錢,這麼快就藏不住了?”
江晚悅眼眶通紅,死死攥着手機,無地自容到臉快埋進胸口。
“先談公事,我剛發了你一份清單,一小時內,把東西買全送到會所。”
巨大的醫療費用像一座大山壓的江晚悅喘不過氣。
她決定先去找謝聿白。
等她急匆匆趕到會所,舞池裏都是烏泱泱的人羣。
“跟謝聿白在一起那女的是鹿溪吧?以前是大明星,隱退後再沒公開露過面,沒想到竟是謝聿白的白月光。”
“謝聿白單身這麼多年,過得跟苦行僧似的,不會是一直在等她吧?”
“你看見剛纔送進去的那枚鴿子蛋沒?全球只此一顆,先前聽說有神祕富商拍下,原來是謝聿白買來討白月光歡心的。”
江晚悅耳邊嗡嗡,腳步越來越急,母親還等着搶救,一秒都不能耽擱。
推開包間門,謝聿白看她隻身一人,手上甚麼都沒有,瞬間皺眉:“讓你買的東西呢?”
來之前她看了眼謝聿白髮來的消息,清一色都是有名的點心和特色小喫,想買全一個小時根本來不及。
……
江晚悅幾乎沒有猶豫就做出了選擇。
這段婚姻,早該有個了斷。
江母直到五天後才甦醒過來,江晚悅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地。
回到公司,第一件事就是提交辭職申請。
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在會所穿着暴露跳舞的視頻已經在公司內部羣裏傳開了。
“江祕書平時那麼保守,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開,難怪能一直留在謝總身邊,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可惜謝總看不上她,這種人爲了錢不知道幹過多少齷齪事呢,別說謝總了,我都嫌髒。”
江晚悅漠然聽着,事不關己地發送完離職郵件。
這時,鹿溪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,徑自來到江晚悅面前:“聿白呢?我來找他喫飯。”
江晚悅看了眼會議室:“謝總正在開會,麻煩鹿小姐去會議室稍等。”
鹿溪笑了出來,直接撥通謝聿白的電話撒嬌:“人家快餓死了,這飯還喫不吃了?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可下一刻,伴隨着謝聿白一句“會議暫停”,他就和鹿溪肩並肩離開了。
苦澀在江晚悅心口蔓延開來。
想起幾年前,她開車出了事故,被送去醫院搶救,最害怕的時候只想到給謝聿白打電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