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容顏盛寵,全靠榨乾我的陽壽
我十八歲,滿頭白髮,麪皮枯黃,形如老嫗。
我的嫡姐陸昭柔,同歲,封貴妃,寵冠六宮,容色長新。
人人都說我命帶天煞,我也信了十一年。
直到死前那一刻,我纔看清她那張臉,是喫我陽壽養出來的。
七歲她落水我高燒,十歲她斷手我臥牀,前年她被蛇咬我吐血。
我衰一分,她豔一分。
萬壽大典那日,我當着滿朝文武的面,把她偷走的十一年,連本帶利,全部討了回來。
……
一口血噴出來,濺在銅鏡上。
我抹去口角上的血,喘着氣,透過血痕凝望着鏡子裏的自己。
十八歲,滿頭霜白,麪皮枯黃,形如老嫗。
人人說我命帶天煞,短命晦氣。
我信了十一年,忍了十一年。
直至此刻,面臨瀕死邊緣。冰冷天道祕則,瞬間砸入我心。
……
牆外的人,我不認識。但他說「我可以幫你」時,語氣裏沒有憐憫。
我扶牆站起:「你是誰?」
「一個也被陸昭柔害過的人。」他頓了頓,「我在這牆外,蹲了三個月。」
原來最近我以爲的夜貓腳步聲,是他。
牆外腳步聲漸遠。
有人蹲守了我三個月,是福是禍說不清,但我沒有時間猶豫。
我重新坐回牆角。
我閉上眼,將意念集中在胸口。那裏有一縷極細的灰白色氣絲,從我心口延伸出去,穿過院牆,穿過半個京城,沒入皇宮方向。
十一年來,我的壽元就順着這根氣絲,源源不斷地供給陸昭柔。
我心念一動,試着去「堵」它。
轟!一絲暖流從氣絲那頭倒灌回來,撞進我枯竭的經脈。我冰涼的指尖,恢復了一點溫度。
原來天道規則不是單向的。我不但能斷供,還能把被偷走的東西,一點一點拿回來。
陸昭柔靠這條規則快活了十一年。如今我要靠同一條規則,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主母來了,一身華貴褙子,身後跟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