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謊言。
說謊的人,說出的字會變紅。
直到最好的朋友說「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」——那行字紅得像血。
她搶我的稿子、奪我的獎學金。
最後用一張PS照片讓我全校社死。
可她不知道,我那個從小護着我的竹馬,是計算機系校草。
她算計了我一整年,最後栽在了兩樣東西上。
一是我這雙眼睛。
另一個是她最想攀上的那個人。
校慶夜,瘦了二十四斤的我站上舞臺。
她藏在U盤裏的照片,終究沒來得及放出去。
「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。」
林薇薇拉着我的手,眼睛發亮,語氣真誠。
但她頭上那血紅色的字,讓我後背發涼。
「怎麼了?」
她眨眨眼,一臉關切。
我搖搖頭,嗓子發乾:
「沒、沒事。」
那是我能看見謊言的第一天。
我靠着這個能力,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算計。
直到校慶前,那個「最好的朋友」,對我下了最狠的一招。
那一招,差點讓我在這個學校,活不下去。
也是那一招,讓她自己,萬劫不復。
……
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。
那天我在圖書館趴着睡着了。
……
林薇薇是我大學裏,唯一一個會主動找我說話的人。
大一剛開學,我水土不服,上吐下瀉,半夜兩點縮在宿舍裏發燒。
是她爬起來,翻出自己包裏的藥,給我倒了熱水,守了我半宿。
「你別怕,有我在呢。」
她那時候眼圈都熬紅了。
我當時就想,這個人,我一輩子都要對她好。
後來我胖了,被幾個男生在背後喊「胖子」。
是她叉着腰,把帶頭起鬨的那個男生堵在樓道里罵了十幾分鍾。
「再讓我聽見你們欺負梨梨,我一個個舉報你們!」
那時候,我相信她。
所以三天前,當她拉着我的手,說出那句「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」時,我盯着那行血紅色的字,足足愣了半分鐘。
可那行字,紅得刺眼。
一時無法接受。
她還在笑,還在用那種清澈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忽然就明白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