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男友是社區醫院全科醫生,口頭禪是“分診看指標,不看關係”。
我孕早期吐到脫水去掛號,他頭也不抬。
“前面還有三個人,排隊。”
十分鐘後,他的青梅林悅捂着腦袋說頭暈,他直接開門讓她進了診室。
這樣的事,三年裏發生了47次。
每一次,我都等在候診區的塑料椅上。
直到這晚我燒到39.2℃,下體見紅,急診只有他值班。
我攥着掛號單推門,上面印着:等候47號。
診室裏,他正彎腰給林悅掖被角,聲音軟得不像他。
“又不好好喫飯?低血糖犯了也不跟我說。”
林悅撒嬌:“哪有,吃了的。”
我站在門口,手心的掛號單被汗浸得發軟。
等候序號:47。
我忽然想起他說過,分診看指標,不看關係。
……
2
回到家後,我把程硯舟買回來的孕婦奶粉和葉酸放在玄關,沒有拆封。
得知我懷孕後,他重新整理了藥箱,所有瓶子都貼着日期和服用時間。
那幾天我吐得厲害,他半夜給我溫水,隔着睡衣替我揉胃,說熬過這幾周就好了。
我信他記得我的身體,也信我們真有以後。
現在,那些分門別類的藥盒擺在桌上,像一套精確運轉的護理程序。
我躺到下午,出血沒有繼續增加,手機卻響了起來。
是程硯舟發來的消息。
“晚上我回去給你煮粥,別下牀,檢查報告拍給我。”
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,還是把報告拍了過去。
不到一分鐘,他回覆:“積液不大,按醫囑休息就好,別想太多。”
我打下一行質問,又刪掉了。
他正在用醫生的身份回答我。
而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一個醫生的結論。
程硯舟回來時,天已經黑了。
……